“你如今正好二十四五岁,皮囊虽说不如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有那些卖苦力的汉子好这一口,趁着现在还有人要,抓紧时间赚点钱,别等过了三十岁,到时候再出来卖就不是这个价了,言尽于此。”
胖妇人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缩在院门口围观的左邻右舍,不以为耻的抖了抖衣袖,转身出了韩家院子。
她刚才的这一番话,实际上别有用心,故意大声说给这些左邻右舍听得。
要知道,一般不是遇到过不去的坎,是没有妇女愿意出来卖的,主要是心理上的那道坎过不去,而且就算是卖,也不会选择在家门口卖,而是远走他乡躲在没人认识的地方。
因为丢不起这个人。
她故意当众撕下韩夫人的脸皮,企图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以后等对方没米下锅时,再来几次软硬兼施说两句好话,鱼儿就上钩了。
干了这一行十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至于来至左邻右舍指指点点什么的,对胖妇人来说不存在。
你清高你守贞操,那是因为你家汉子还在,还饿不到肚子,等真正走到那一步,不要说卖身,便是卖命也是有人愿意的。
在她眼中,这韩夫人虽然容貌一般,但胜在条子丰腴,年纪也才二十五岁,不算太大,若是稍微打扮一般,也是能卖得出价钱的,单次价钱不行,可以用次数凑。筆趣庫
临走前,韩夫人故意将这蓝鸡蛋落下来。
等她离开后,门口围观的左邻右舍齐齐站出来,“妹子,别听她的,她们这是在逼良为娼不知羞耻,赚些肮脏钱早晚要遭报应的,你要是哪天遇到了难处可以过来找我们,钱没有,但是给点吃的还是能做到的。”
“总之,要坚强。”
“谢谢大家。”
韩夫人抱着年纪还小的韩月容,蹲在大门口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韩月容并不懂得刚才胖妇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用手指了指角落处的一蓝鸡蛋,讨好的说道:“娘,今天是不是可以吃鸡蛋了?”
经过这么一桩插曲后,时间又过了几天。
老韩的头七堪堪过去。
这几天讨债的人陆续登门,将能搬的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连前面熬药的小煤炉子都被药房的人顺走,好消息是债务终于还清了。
坏消息是,再过三日,家中的存粮也会吃完,接下来就只能饿肚子了。
先前来过一次的王婶再次出现在韩家,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敞开背心的黝黑男子跟着王婶一起进门。
韩夫人好似早有准备,将厨房中仅剩的几个完好瓷碗拿出来,又给韩月容换了一身还算新的衣裳,泡了一壶茶端坐在大厅中。
韩夫人瞅了一眼盯着她不断憨笑的黝黑男子,脸上表情既无羞涩也无悲伤,只是静静的说出一句话,“我只有一个要求,月容是我和亡夫的孩子,她必须姓韩,还有,我嫁给你后,你要供她上学。”
男子和王婶对视了一眼,可能对这个要求早有预料,点了点头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