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初缓了缓，花费一分钟时间接受了这件事。
回过神来却发现安安和摄影师看着自己，摄影师询问：“是要把直播关掉吗？”
张南初想起来白术的话，“不用了，这是闻人墓，之后会遇到闻人介的尸体，我想，是时候让大家知道闻人介是谁了。”
恶臭的池塘已经不再冒泡了，只不过湖面上浮着无数的尸体，铺满了湖面。
“万鬼窟。”张南初轻声开口，这里的人无一没有怨念，这里的尸体看似被完整保存，但是其实有的已经度过了千年。
【突然想到一句话，“我信奉神明，可我的苦难也来自于神明。”】x33
【这些人都是被封建社会荼毒的啊。】
【也不只是封建社会的原因啊，以前的百姓灾年困苦，吃土填肚子，作为负担的老人当然只能被放弃喽。】
【古时候养儿防老，孩子当然是多生多好，毕竟能活下来的又不多，对现在来说就是简单的感冒，以前可是会要人命的。】
【这个万鬼窟，其实折射的是人性的罪恶和一个时代的悲哀啊。】
【船上应该是祭祀给河神的新娘吧。池塘里的孩子都是被淹死的，我掐指一算女孩居多，男孩的话，估计要么是被仇敌丢下去的，要么是疾病缠身。】
【不过一句“生不逢时”。】
【只有我好奇这个鬼他为什么还不动手吗？（没有恶意，纯属好奇，别骂我，求放过，家人健康，无儿无女，磕头！）】
【这个鬼好像不是坏鬼啊，好像只是为了展示这些尸体，让人去感受他们的苦难而已啊。】
【赶紧看看我家的佛像，不知道我妈拜的是鬼还是佛啊！！！太可怕了吧！】
“少了一样。”青木猛然出声。
张南初有点疑惑，少了什么？
“冥婚。”
青木吐出的两个字仿佛打通了张南初的任督二脉，是啊，为什么流传最久的冥婚没有出现。
虽然都是新娘，但是性质是不一样的。
河神的新娘是一种对于神明的祈求，希望来年风调雨顺或者救灾救难，死亡被赐予一个高尚的名字。
而冥婚里被活埋的新娘，仅仅是封建的意识，女孩的生命仅仅是被当做可以用金钱买来的一个心安而已。
难道还有别的机关没有出现？
白术沉默了，还没等张南初和青木发现他的异样，佛像却发出声音了。
“看到了吗，这些尸体，你说他们为什么死了呢？明明佛说过，众生平等。”
悠长而带着叹息的声音传来，回荡在整个末墓室里。
佛像上的灰尘一层层的弹落，里面的佛像模样被展现出来。
没有华贵的衣裳和发饰，仅仅是一身青衣，发髻被一根木簪别着，木簪上是一朵粉色的桃花。
面容生动，好像是鲜活的人一样。
她没有离开莲花台，围绕在身上的灰尘夹杂着金光，落在地上，落在池塘里，落在每一个尸体身上。
尸体的僵硬迅速消失，干涸的血迹变得鲜明，仿佛时间被人推动，那些婴儿脐带上的血缓缓低落在地上。
“啉！”一阵锁链的摩擦声音震彻整个墓室。
“呜呜呜！”
“啊！”x33
“救我！我不想死！”
女子的尖叫声层层叠叠，仿佛3d环绕一样，响在三人的心里。
“听到了吗，她们最后的声音，用嘶哑的声音去怒斥命运的不公。”
当垆女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里金色的光一时间吸引了三人的视线，却很快变成白色。
“你到底是鬼还是佛？”
张南初喊道。
她眼里的光的确是佛光，但是她身上也的确缠绕着怨气。
怎么会有一个恶鬼修成佛呢，又或者，一个佛堕落成恶鬼。
“是鬼是佛重要吗，当佛，我救不了不该死的人，也杀不了该死的人，我怎么可能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当垆女自嘲道，右手一抬，手中盛开一朵血色的莲花，伸手一捏，血液低落在莲花座上，很快变成黑色，好像一直存在那里一样。
“你是鬼？那你身上怎么会有佛光！”张南初很意外，佛和鬼自古就没有和平相处的啊。
当垆女缓慢走下莲花座，顺着地面上莲花瓣的边缘走到张南初的面前。
安安立刻做出防御姿势，身后的摄影师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各有各的任务，这不是逃避，他若是上去掺和，张南初和安安与鬼佛像打斗起来的时候，根本施展不开。
当垆女恢复了原本的身高，比张南初还要矮一点，歪着头解释道：“我的确是鬼，可是没有规定说我不能修佛啊，不过我也不屑于修佛。”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并不是和你所知道的那样郁郁而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