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发在等待计票结果的时候,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通过这几天的质询,他已经能感受到委员们对他有诸多不满,估计投票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他还是心存侥幸,希望奇迹发生,这次能让他闯过关,来年一定好好干。
在上一级督查院的监督下,江宁县委员会匿名投票环节已经完成,并开始公开唱票环节。
唱票员从投票箱中一张一张地取出投票,并大声的唱着票,而登记员则在墙壁上的白纸上画着“正”字。
最后蒋成发得到了309张反对票,5张弃权票,85张赞成票,赞成票得票率只有21。
按照规定,赞成票得票率没达到50以上,蒋成发将会被解除县令一职,官降一级,到吏部去报到,成为候补官员。
蒋成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椅子上。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州县也都在进行同样的信任投票。
据统计,全国各州县有将近一半的县令赞成票的得票率没有过半,被解除了县令一职。
“得票率没有过半的官员大多数是前明官员。”梁仁新解释道。
“我本来还在头疼那些前明官员良莠不齐,怎么去进行甄选,现在好了,由民意委员会代劳了。”李向东说道。
州县一级的民意委员会组建完毕后,梁仁新紧接着开始组建府一级民意委员会、省一级民意委员会和国家级最高民意委员会。
李向东拿到最高民意委员会委员名单,发现了一个很不正常的情况,发现委员的职业以商人、手工业者居多,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自耕农,反而没有多少。
作为国家的立法机构和权力机构,由某一阶层把控民意委员会对朝廷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最合理的结构应该各阶层的人员各占一定比例,这样才能更好的体现真正的民意。
“自耕农子弟读书的比例不高,不像商人、手工业者的子弟有闲钱供子弟读书,所以委员中自耕农的比例不高。”梁仁新在一旁解释道。
“基础教育工作任重道远啊!随着老百姓受教育水平的提高,这种现象会慢慢有所改善的。”李向东也很无奈。
文化水平较高的地主阶层大多已经被大华军消灭了,剩下的穷苦农民大多目不识丁,农耕阶层自然出不了几个委员。
就在李向东为民意委员会的事情担忧时,叶康杰火急火燎地前来觐见。
“陛下,最高民意委员会中有人提了一个提案,要求恢复前朝三十税一的商税,而且这个提案获得众多委员支持,有很大可能性会通过。”叶康杰一脸担忧地说道。
“三十税一?这不是胡闹吗?”李向东也是无语了。
他好不容易纠正了前朝商税过低的问题,改为按品类征税,现在倒好这最高民意委员会居然要恢复前朝低税率制。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高税率固然不可取,但并不是说税率越低越好,你降低了商税税率,那必然就得增加农税,维持国家的税收平衡,不然国家军队开支,官员的俸禄从哪来?
明朝灭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税收失衡,士大夫阶层免税,商税过低,自耕农赋税太重,导致农民活实在不下去,铤而走险,走上了造反这条路。
“降低商税税率对你们商人来说是件好事啊!”李向东调侃道。
“对商人群体来说是好事,但对整个国家来说却是一场灾难。提出这个提案的人只考虑小群体的利益,不顾大局。奈何提出这个提案的人又很有号召力。”叶康杰无奈地说道。x33
“谁提的啊?”李向东好奇地问道。
“钱谦益。”叶康杰说道。
“钱谦益?是东林党人钱谦益?”李向东震惊了。
东林党人怎么哪都有他们,在崇祯时期,他们党争是一把好手,治理国家一塌糊涂,现在居然在最高民意委员会闹腾起来了。
“他的确是东林党的,陛下您也听说过这个人?”叶康杰好奇地问道。
“听说过一些他的事情。”李向东轻蔑地说道。
钱谦益是东林党的领袖之一,崇祯年间曾经官至吏部侍郎,后来因为与首辅温体仁的争斗中失败被革职。
历史上的钱谦益,内斗是一把好手,在清军兵临南京城下时,他却领头开城向清军统帅多铎投降。
钱谦益领导的东林党代表的是江南豪族商人的利益,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混进民意委员会里来了,还提交了三十税一的提案,只顾商人利益,不顾国家的死活。
“陛下,如果这个提案真的通过,国家财政将会出现危机。”叶康杰忧心忡忡地说道。
“暂时不要管他们,只要东林党人按照规则行事就无须干涉,我相信大多数委员能分清利害关系的。”李向东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向东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密切关注着商税消减提案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