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程烈上次回去看了一眼自家老房子之后,接下来几个月,每个礼拜都要回去一趟,不开车也不骑摩托车,就蹬着个三轮车往那边跑。ъitv
恰好那天又听另一个兄弟说,碰见烈哥带着个小姑娘往乡下走,张强有理由怀疑,程烈搞对象了。
“你是不是最近在搞对象?”
程烈拿着摩托车钥匙边走边摇头。
“是就承认呗,有啥不好意思的,大家都多少年的兄弟了。再说了谁家姑娘运气这么好能被你看上啊?”
“她还小,在念书,等以后再说。”
“哟哟哟!那就是真有呗!哪天带我去看看,漂不漂亮?还小?是多小?”
“十六岁。”
张强一听就笑了。
“十六岁不小啦,我姐十八岁孩子都生下来了。”
“滚一边去,你以为谁都和你姐似的,结实的像头牛。”
说完程烈转身就走,根本不愿意和张强再拉扯废话。
——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村子里不少老人都被冻去世了,江来回家的时候,刘淑萍刚吃完一家白事的席回家。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你姐呢?”
“不知道,饺子呢妈?”
“饺子饺子,就知道吃,早就包好了,等你哥出完礼回来就下了吃。”
江秋河很快也端着个白布包的碗回来了。
“妈你听说了吗,贺行的奶奶摔渠里了,听说摔得挺严重的,咱要不要去看看?”
毕竟两家人亲都订过了,这么冷的天让贺行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也实在辛苦。
刘淑萍看着外面那坚硬冰冷的天气,点点头。
“嗯,是该去看看,等二丫回来的时候你带着去卫生所看看。”
“啥卫生所啊,贺行刚刚才借板车把他奶奶拖到县医院去看了。”
“摔得很严重啊?”
“听说挺严重的,主要是摔了之后老人又在夜里被冻了一晚上才被发现,估计够呛的。”
刘淑萍一听,心下有点着急。
“这该咋办……”
“咋啦妈?你担心啥呢,人家贺行又不缺这两个钱。”
“不是这个,他奶奶要是没了,贺行和二丫的婚事要么就得搁百天里,要么就得三年后,这可咋办。”
江秋河一听也皱起了眉头。
百天里结婚,那就得在丧事后的一百天内把婚事办了冲喜,二丫还有小半年就高考了,腾不出空结婚。ъitv
三年后结婚,那时候二丫都二十多了,年纪就有点大了。
“二丫回来了,我先带着她去看看情况吧。”
江渠刚到家就被江秋河带回去了。
她这次是坐贺行朋友的车回来的,那是一辆很贵的桑塔纳,行驶在坎坷崎岖的乡路上也感受不到多少颠簸。
在车上,朋友和江渠聊了很多关于这个时代的机遇和挑战,听的江渠忍不住双眼放光,浑身热血沸腾的,恨不得立马就能大学毕业投身到这个改革热潮当中。
就在她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贺行的时候,迎面就是江秋河的一句,贺行的奶奶摔了,现在在县医院呢。
回去的时候又坐上了那个自行车,屁股下面的铁杠又硬又冷,寒风刺骨,一路颠簸,鼻涕眼泪一起流,关键还非常非常的慢。
以前的江渠从来没觉得自行车会这么的慢,也从来没意识到,原来这条自己印象中长到没有尽头的乡路,可以这么短。
“哥,你知道一辆桑塔纳多少钱吗?”
“那就贵了,得十来万吧。”
“十几万?!那么贵?”
“是啊,这种都是进口车,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的,咋啦?问这个干啥?”
江渠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好奇。”
“以后你和贺行好好努力,说不定以后也能买得起小轿车呢,到时候哥就沾沾你们的光,坐着你们的车去县里,去市里看看。”
江渠忍不住看向眼前这片漫无边际的田野,想到贺行以后的成就,语气轻松道。
“会的,一定会的。”
一想到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都热了起来。
到了医院,找到病房,江渠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的贺行。
她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贺行满脸的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浮现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江渠知道这是贺行最需要她的时候,所以她什么也没多说,就留了下来陪他一起照顾奶奶。
可惜老人家的状况依然在走下坡路,换做是普通人家,家里人可能已经把老人带回去等着准备后事了,可贺行仍然在坚持着,每天交着昂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