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股牛皮,晒干后拧成一股,指头粗细,棱角分明,行刑时,沾上凉水,只一鞭下去,便是皮开肉绽…别说老大,就是那头猪都抗不住”
张大富缩了缩脖子,仿佛那鞭子要抽到他身上。
“完了完了,这得花多少银子才能抵一鞭啊”
张大富哀嚎,俊俏的脸扭曲着。
两人哀叹着命运的多舛。
而楼上病房内,直挺挺躺在床上的袁重,终于能慢慢活动着胳膊,翻翻身体了。
他感到自己就像在一团粘稠的液体里,不但行动艰难,就连喘气都非常困难!
他适应半晌,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打量着黑洞洞的房间,啥也看不清。
再一寸一寸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检查一下还有什么损伤。
只是心窝子疼的厉害,却没有伤口。是我的灵魂穿到了这具身体里,太神奇了!
袁重在床上活动着身体,用手揉搓着酸麻的双腿,渐渐能伸展蜷缩。
现在这具身体太瘦弱了,自己原来的胸大肌、肱二头、还有傲人的六块腹肌…都给一刀捅没了。
还是先过了鱼饵这一关吧,伸手将老庄的剖尸刀攥在手里,试了试锋利程度,还算满意。
正琢磨该怎么防御时,忽然,房内唯一的窗口发出了一声轻响。
袁重眼前一暗,一个瘦高的身影立在床前。
心里一惊,好快的速度!这家伙,不宜硬拼。
“嘿嘿嘿嘿,小子,好大的命!幸亏本少过来看看,还以为是钓鱼呢,没想到你小子果然没死”
“你谁啊?这三更半夜的,穿窗入户,非奸即盗”袁重对自己能说出一样的方言也感到吃惊。
“本少还真是又奸又盗,但不是对你。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就让本少再送你一程吧”
黑影说完,两只手掐住了袁重的脖子,把他刚想喊的话给掐了回去。
袁重被掐得两眼外凸,想掰开对方,可是犹如铁钳般,撼不动分毫。
大擒拿手也没啥卵用,因为他身上一点劲都没有。
袁重被掐的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渐渐停止挣扎。
就在对方稍微松了口气,袁重的剖尸刀悄悄地划过了他的腹部。
横划然后竖划,再乱划。
箍在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新鲜甜香的空气,又充满了他的肺。
站在床前的黑影,软软地滑落到地上。
袁重模糊间看到,黑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出些迷茫还有太多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