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连堂堂的封疆大吏,二品大员,居然也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梨园!
由此可见,这些人的势力之大,行事之毒!”
至于傅奎是否真是“溺水身亡”,吴忧却是丝毫相信!
普通人或许会死于溺水,但要说堂堂二品高官,死于溺水,并且还是死在这种时候
那他要是信了,可就真是人头猪脑了!
想到这里,吴忧决定不再等蒋獻的调查结果!
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处事原则,先将那些人撰在手里再说!
否则,一旦那些人狗急跳墙,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或是刺杀自己这位钦差,或者逃之夭夭!皆有可能!
想到这里,吴忧豁然起身,沉声喝道:
“传令下去,即刻包围张府!
本官今日,要来个瓮中捉鳖!”
“标儿?标儿?
想什么呢?怎么这几天老是心不在焉的?”
谨慎殿内,朱元璋见朱标手提朱笔,悬与胸前,迟迟没有落下,不由的有些好奇!
除了马秀英,没人比他更了解朱标,协助自己处理政务之时,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兢兢业业,极少出现这种状态!
“啊?”
朱元璋的提醒,令陷入呆滞的朱标缓过了神,见朱元璋一脸好奇之色的望着自己,朱标缓缓搁下朱笔,说出了心底的担忧: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您派吴忧钦差山东赈灾事宜,又为何不见其带一钱一粮?
无钱无粮,如何赈灾?”
望着眼中带有一缕疲惫,与好奇之色的长子,朱元璋脸上露出一丝慈爱之色!
轻轻拍了拍朱标的肩膀,待朱标坐下后才开口说道:
“标儿,你凡事懂的思考,这很好!
但不能过于费神,以后心中要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爹就是!嗯?”
说到这里,朱元璋背负起双手,凝望着国库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道:
“标儿,你可知国库中还有多少库银?
太仓内还有多少粮食?”
闻言,朱标先是沉吟了一会儿,而后才面带犹疑的说道:
“据儿臣所知,国库内如今的库银,应该在三百万两左右!
而太仓内现有的粮食,儿臣不太清楚!”
说完,朱标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望着朱元璋惊诧的问道:
“父皇的意思是,如今太仓内的存粮,已无力赈济灾民?”
见朱标一脸震惊之色,朱元璋笑着摆了摆手:“呵呵,标儿你别急,倒也没那么严重!”
“标儿啊,你要记住,平民百姓,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咱们当皇帝的,更要精打细算!
平民百姓不懂精打细算过日子,大不了是一家受穷!
可一国之君,要是不懂得精打细算,那就太危险了!”
说道这里,朱元璋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道:
“就好比大元朝廷,立国之初,大元朝廷的疆域之广,真可谓是有史以来,无人能出其右!
其兵锋所至,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无人可挡,尽皆臣服于脚下!
可大元如今哪去了?
如此强盛的大元,为何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标儿,你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闻言,朱标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直了直腰,神情肃然的说道:
“父皇,您这个问题,老师宋濂曾与儿臣讲起过!
元廷灭亡之缘由,儿臣总结起来大致就是以下几点:
一,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层出不穷,以至百姓民不聊生!
二,元帝昏庸无道,亲奸佞,而远贤臣!
好比脱脱,可谓大元柱石,竟不得善终!
三,将人分为四等,待我汉民,犹如猪狗一般,又岂能不反?”
四,君臣皆沉迷享乐,以至于兵制崩溃混乱,战力大减!”
提及宋濂,朱元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论其他,其对太子朱标,及其他皇子的教导上,令善于挑刺的朱元璋,也无从挑剔!
“宋濂说的没错,刚刚标儿你说的这些,都是元廷亡国之根由!但”
说到这里,朱元璋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的说道:
“但那些却不是元廷崩塌的主要根由!
标儿你刚刚所说的那些,犹如长在元廷身上的腐肉,虽恶臭难闻,却一时半会儿并不足以致其死命!
元廷,实亡于天灾,亡于国库空虚,亡于太仓无粮!
当然,也亡于主昏臣庸!
说起天灾,朱元璋微微叹了口气,深有感触的说道:
天灾,导致了饿殍遍地,家家断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