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忠虽万分不愿直面此时早已是面如寒霜,暴虐异常的吴忧,但此时众人瞩目,下属当众受辱,上官总得有所作为,
再者说,稽查及审判贪官污吏的职权,本隶属都察院及大理寺,吴忧三番四次先斩后不奏,冯国忠心中又岂会没有怨言!
“虽说句容距应天不过区区百里之遥,近在咫尺,但昨日才发生的事,如今看来,已是人尽皆知了!
冯大人,你说的不错,依照朝廷法度,本府的确无擅杀县令之权柄,但,那又如何?
抓老鼠,本是猫的天职,但事到如今,老鼠到处乱窜,怎么,猫自个儿无能抓不着老鼠,还不许别人代劳?
或者说,是有些本该抓老鼠的猫,坐享其成,与老鼠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吴学士,你别血口喷人,你我皆为朝中重臣,说话得有分寸,彼此还是留些余地为好!”
“分寸?”
冷冷一笑,剑眉高耸,嘴角泛起一抹寒笑的吴忧,缓缓碾压着为保全仅有的一丝颜面,假装昏死过去的习少柄,寒声道,
“给你三个呼吸,若你仍然装死,本府,碾碎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