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国师不答,反而露出疑惑之色:“我不明白,道友是如何在金丹自爆中活下来,甚至掠走左丘曜残魂的?”
莫川道:“贫道就不能是运气好捡到的?”
“左丘宗衍经营此洞天上万载,若能捡到也轮不到你来捡。”天乾道。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莫川不答,反问道。
天乾太聪明了,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有人进来了?”
“还没有。不过,想来也快了。”
“金丹修为远超元炁道万载道行,以你我修为想要将其击杀,难如登天!为今之计,只有利用洞天之利,耗其灵元,伺机而动。”
天乾国师说着,又看向莫川:“道友行事一向出人意料,不知可有高见?”
莫川抬头看向头顶血月。
天乾若有所思的抬头望去,血月当空,光芒翳翳。
……
……
“气通山泽,品物流形,既通八景,又达九天……这里应该就是虚陵洞天气脉了!”
汤弘义悬立于万丈高空,看着眼前白云滚滚,露出一抹踌躇之色。
作为千流宗的假丹修士,他虽未执掌洞天秘钥,但也深知执掌洞天秘钥的种种妙用。
可以说,这是金丹修士踏入元婴期的必备条件。
至少在可以追朔的历史记载中,能够踏入元婴期修士者,无不曾执掌过洞天秘钥。
想想也是,炼气至筑基,十不存一;筑基至金丹,百不存一。
金丹至元婴,已然千不存一。
这还是有种种丹药秘宝辅助的前提下。
如此可怕的失败率,不知令多少修士望而却步。
这也是汤弘义凝假丹,虚添三百年寿元,只求苟活的根本原因。然而他若能获取洞天秘钥,俯仰天地之变化,必能一窥大道之衍化。bigétν
届时散假丹,再凝金丹,必能成功。
以后再有洞天为依仗,开宗立派,剑指元婴,未尝没有机会。
一想到这,他便愈发怦然心动。
然而心动之余,恐惧又如影随影。
眼下灵元衰微,身为假丹修士,对灵元需求更为庞大,如此桎梏之下,潜入其中,只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万载机会难堪遇,一线光阴更易流。”
“眼下不争,未来机会更加渺茫。天地复苏如此缓慢,以我余下寿元,纵然再陷入沉睡,也难撑千年!”
“大道争锋,该争应争!”
汤弘义思绪流转间,一咬牙鼓荡起周身灵元,一步踏入,遁入气脉,身影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虚陵洞天?”
下一秒,汤弘义循气脉流转,在虚陵洞天中冒出身影。
他看着眼前披上一层草色的世界,挥手取出一枚罗盘,神通暗运,指针旋转不休。
“东南!”
倏然,指针落下,汤弘义露出一抹喜色,抬脚便走。
不想,双脚迈出,腰腹之上,却停在原地。
他只觉腹部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五脏六腑喷洒一地,斑驳假丹更是漏出身体,熠熠生辉悬浮于空。
“道友这灵器不错,小女子便笑纳了。”
一截修长白皙的手指悄然浮现在汤弘义眼前,在他思绪一片空白中,轻轻抓起罗盘。
汤弘义抬首望去,便见一名曼妙女子,一脸巧笑嫣然的轻轻嘬唇吹了一口气。
仙气临面,尚未断绝生机的汤弘义,顿时噗通一声跌落在地。
“假丹修为,也敢窥觊洞天?不自量力。”
女子笑靥收敛,瞥了一眼散落在地的残尸,随手收起斑驳假丹,循着罗盘指针化为一道遁光远去。
一炷香后,一道头戴斗笠之人蓦然出现。
他低头看着快速腐烂的尸身,那张由数块兽皮缝合而出的面孔上,显露不出任何表情。
他御气碾过尸身,从一滩烂泥中,取出一枚珠子。
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傀儡消失后,荒芜大地陷入了安静。
如果从万丈高空鸟瞰而去,便会发现,起伏不定的荒原,隐隐构成一幅线条优美的画卷。
好似一颗……眼眸!
……
……
“有人出手了,死了一位假丹修士。”
虚陵洞天荒原上,莫川和天乾国师对坐而饮。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洞天的诱惑力!”
天乾国师端起茶杯,轻呷慢饮。
“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吧!”
莫川伸手虚空一抓,抓来一颗珠子。
——正是他遣傀儡摸尸而来的战利品。
“小心,莫要中计。”
天乾国师感受着那珠子上浓郁血腥气,眼皮突突直跳。
他真怕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