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怪德妃娘娘,娘娘可能是有些日子没见着府里的三个孩子,跟他们说话时间长了些,没及时想起妾身来。”
“真的,您千万别怪德妃娘娘,她只是太久没见孙子孙女,想多和他们说说话,又和十四福晋聊了一会儿。”biqμgètν
“妾身头一回进宫,德妃娘娘与我不熟悉,一时间没想起我来也属常事。”
“娘娘是爷的额娘,妾身不过是跪肿了一双腿而已,反正养些日子就好了,爷和娘娘母子情深,可不能因为妾身的缘故而受影响,不然妾身就该自责了。”
德妃短期内是没有机会再给她找麻烦了,不过该上的眼药还是要上的。
她的皮肤嫩,很容易留下印子,其实经过杜若按摩之后已经没那么疼了,刚刚不过是一分真九分假,做个引子。
提前在胤禛面前诉诉苦,也免得德妃到时候在胤禛面前颠倒是非黑白,说她不敬不孝。
康熙爷以孝治天下,不孝这样的罪名太大了,她可承担不起。
德妃对她不怀好意,就不能让她一直舒舒服服地待在德妃的位置上给她添堵。
胤禛的脸色随着舒瑶一句接一句看似求情实则拱火的话变得越来越黑。
德妃,又是德妃,她到底是有多恨他这个儿子。
他时常怀疑德妃到底是不是他的额娘。
有这样一个额娘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没有德妃,他可能没有机会到这个世上来。
可是因为德妃,他的嫡子死了,福晋被这件事逼疯了,李氏也废了,雍郡王府的人被她霍霍得不轻。
如今钮祜禄氏第一次去请安,又差点被废一双腿。
这么冷的天,看她腿上的印子,是跪在没有毯子的地板上。
他不是那个苛求额娘关怀的小男孩,如今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责任。
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德妃动不了,那就从德妃最在意的后盾乌雅氏下手吧。
乌雅家族那些人从来不当他是亲人,那他就不必再为他们压着证据了。
你不仁我不义。
想罢,胤禛闭了闭眼,将一切心思压下去,从车厢的柜子里取出药箱,找到消肿祛瘀的伤药,给舒瑶一点点涂抹上去。bigétν
“嘶……”
“疼吗,我轻一点。”
“嗯,有点疼。”其实是有点痒,这点疼痛她完全能忍得住。
不过这做戏要做全套,所以时不时的舒瑶会痛呼一声。
胤禛的动作更加轻柔,边涂边吹,这感觉还挺舒服的。
回到雍郡王府,马车刚停稳,胤禛就把舒瑶抱起来。
“爷这是干什么,妾身可以自己走。”
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腿刚擦了药,你自己走回去药都被蹭没了,那刚刚的药不就白擦了。”
胤禛抱她下了马车,嘱咐苏培盛把几个孩子送去福晋那边。
就抱着舒瑶往琼华院走。
也幸亏是晚上,没有那么多的下人看见。
舒瑶双手环住胤禛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
看样子胤禛与德妃的关系确实很不好,她竟然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对德妃的恨意。
那这么说,她和胤禛的战线就完全一致了,不必顾忌胤禛的关系而畏手畏脚。
当晚胤禛在琼华院歇下。
第二天一早,胤禛刚走出琼华院,舒瑶就差人紧急送一封信出府。
当天朝堂上。
督察院最刚直不阿的左都御使严崇林上折子,参乌雅氏一族,欺男霸女致使数人家破人亡;私扣贡品,以次等品替换上等品送入皇宫,上等品占为己有;以德妃的名义在外为非作歹,收受贿赂,承诺德妃会为他们谋取官职,以职务之便将宫廷制品报损偷运出宫高价在黑市上售卖……迫害数名宫女太监致死。
大大小小数十条罪名一出,朝中大臣们不约而同看向四阿哥和十四阿哥。
这样详尽的条目,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查出来的,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们想看看这两人会如何为乌雅氏辩驳。
严崇林那个性子又硬又臭的老匹夫,谁的面子都不给,到了他手里的证据,不论是关于谁的他都照参不误。
而且他参的折子十有八九都确有其事。
所以这回,很多人都知道乌雅氏要倒霉了,与乌雅氏一族、与胤禛不合的人,眼里暗藏幸灾乐祸,事不关己看热闹。
胤禛眼里闪过意外之色,他昨晚才有想法要从乌雅氏下手,没想到还有人比他动作更快,证据也出乎意料的详实,有些他知道暗中压了下来,有些就完全是出乎意料了。bigét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