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泽兰干脆放下手里的绣棚,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不同寻常之处,两只手的都不够数。
“好像是有点多。”
舒瑶默默在心里嘀咕,不数不知道,原来她身上已经有了这么多明显的变化,难怪她觉得自己不对劲。
这么看来,确实很不对劲。
但她一时又不知道不对劲的根源在哪里,给自己把脉也没法发现什么明显的病症。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对很多美食有了抵抗力!
连口味都变了。
这让她不得不往怀孕上面去想,但很快又被她否定,凭她的医术,不可能把不出滑脉。
转头朝里,有些郁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
前面忙着种植、收割双季稻,紧接着办理弘昀的丧事,暗地里调查弘昀病逝的真相,操心几个孩子的心理健康,担心胤禛的情绪。
还有她的温泉庄子已经按照要求修整好,随时可以带人去泡温泉。
大大小小的事占据了舒瑶的大部分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带雪球和百福去庄子里面肆意奔跑玩耍。
两只狗子今年五岁,是怀弘暻那一年胤禛从宫里带回来的。
狗子五岁相当于人类的三十多岁,正处于壮年期,精力格外旺盛。
往年弘暻还有时间每日带着两只狗子在府里各处转。
现在弘暻白天要去上书房念书,回府要做功课,练大字,忙完自己的事儿,再教乖乖等在书房的弟弟妹妹认字,之后陪弟弟妹妹玩,晚上去琼华院一家人吃个晚上,睡觉
弘暻一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两只狗子有自己的坚持,没有主人和小主人带着,就不想出门去,连凌云这个真正意义上的铲屎官,也只有偶尔才能成功带两只出去放风。
“会不会是因为主子这些日子太忙太累了,奴婢仔细给您按一按。”冬青卖力地按着。
“大概吧。”舒瑶趴在枕上,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动弹,“有时还觉得浑身乏力,食欲不振。”
本来天气热就很烦躁,因为弘昀的事府里动荡了一段时间,她的人手因此被胤禛误清理了一拨,真是冤。
冬青想了想,从记忆里扒拉出一起与舒瑶相似的例子。
“主子这情况,会不会是苦夏的原因?”冬青越想越觉得这这个情况比较符合,“夏末初秋的时候也很热,奴婢听说有些人还是会苦夏,就和主子的症状差不多。”
闷闷地嗯了一声,舒瑶闭着眼睛打算睡一会儿。
睡着了可能会更好受一些,不用说话,不用进食,不用动弹,不用看那些伤眼的东西。
是的,伤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怪毛病,一些平时看着很喜欢的家具摆设,愣是看不顺眼,哪哪儿都不顺眼。
颜色不顺眼,形状不顺眼,摆放的位置也不顺眼。
什么笔冼、灯笼、花瓶、屏风、炕桌、衣服等,都是自己以往喜爱惯用的东西。
若不是她坚信无人能够悄无声息近她身给她下药,舒瑶都想怀疑自己中了谁下的毒。
毒药这个东西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自从获得避毒戒指,她变幻成避毒项链后一直戴在脖子上,连沐浴都不会摘下来,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bigétν
所以她被下药这个可能性刚冒出来就被直接可以排除。
弘昀中毒的事,闻到异香只能引起她的怀疑,真正让她确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身上佩戴的避毒戒指发生反应,肯定了她的猜测。
基本确定,那毒草便是在她离开弘昀房间之时,才被人带进去,若早就下了毒,那她早就察觉到了。
就算如此,舒瑶也没想过要回头救弘昀。
本无交情,较真起来舒瑶与弘昀的额娘李氏还有旧怨,她为什么要救?
再说,她可是为胤禛提供线索,让他查出幕后真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是幕后真凶身份特殊,胤禛没有办法为儿子,若不然,他近日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一边是骨肉至亲,另一边也是血脉相连。
孝道压着他,皇家规矩也束缚着他,胤禛无法让凶手偿命。
但舒瑶相信,这次,乌雅氏已经耗尽胤禛对她的最后一丝情分,再无半点顾念。
今后,乌雅氏绝无可能胤禛那里得到讨着好。
想着事儿,舒瑶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从睡眠中醒来,屋里已经全点上蜡烛,暖黄色的烛光不会很刺眼。
缓缓坐起身来,睡了一觉只觉浑身舒服,身上僵硬的肌肉都被揉开了,冬青的按摩手艺真不是盖的。
“主子,您醒了。”
泽兰抬头间发现舒瑶醒了,连忙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