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不是后悔之前做下错事被胤禛惩罚,她只是忽然感慨,若当初她再小心一点,没有让王爷查到她头上来,那她现在还是府里高高在上的嫡福晋。
钮祜禄氏今日说是来给她请安,但实际上,自从几年前她被王爷禁足,后院的妾室就再也也没有来给她请安了。
除了新进府的秀女会在进门头一天来给她请安,其余时间,正院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了。
元宵节过后,王爷念及她长时间以来的安分,又给她解了禁,只是她现在对外面的事情完全不关心,便没有出门,连请安也免了,她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清净的日子,不想再戴着假面与后院的女人客套。
报仇这件事之前她不能出门,宫里安插的人手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也几乎被拔除干净,她现在除了一个福晋的身份,在报仇这件事上,几乎没有其他助益。
杀了乌雅氏不算很难,难的是全身而退。
她自己可以不要命去与乌雅氏同归于尽,但她身后的乌拉那拉九族都会被她牵连,她不能这么自私。
族人或许更在意家族荣耀,但不可否认之前对她确是发自内心疼爱,一日没有被家族除名,她就一日不能轻举妄动。
钮祜禄氏今日上门所言,那拉氏心中不免重新升起希望,家族不肯帮她,或许她可以借助旁人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片刻间那拉氏脑中思绪万千,回过神来,看着舒瑶,重复刚才的问题:“你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吗?”
舒瑶抬起手指发誓,肯定道:“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的确只是为了与您做交易,并无其他。”
“好吧。”那拉氏决定信她这一次,“我答应了,你说过的话要记得,乌雅氏只能死在我手里。”只有亲手为儿子报仇,她心中的愧疚才能减少一点。
舒瑶闻言笑了一下,“没问题,我一向说道做到。”
“竟然已经达成共识,那今后,府里的平静,就需要福晋与我一起来维持了,毕竟,您已经解了禁足,有这个权利和义务。”
舒瑶的意思是在暗示府里的管家权她要交还给那拉氏,时至今日,舒瑶已经不需要管家权来保证自己的地位了,管管家权于她就是一个大麻烦。
明明可以享受生活,多花时间陪陪孩子,却因为府务占据了大量时间而不能如愿。
那拉氏听懂了舒瑶的言外之意,没有立即回答。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福晋可以慢慢考虑。”舒瑶说着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对那拉氏道:“对了,福晋是不是漏了一个人,您的敌人可不止宫里那一个人吧。”
那拉氏惊得站了起来,激动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谁?”
“是谁福晋自己去查,我说了可不算。”
书啊哟说完就开门出去了,留下那拉氏面色复杂跌坐在椅子上。
过了两日,正院的侍女送了几匹适合新生儿使用名贵布料到琼华院。
舒瑶了然,笑着吩咐冬青收下,“多谢福晋记挂,这些布料正好用得上,改日我亲自去给福晋道谢,泽兰,赏。”
“谢慧敏福晋赏,奴婢告退。”
冬青从仓库回来,圆圆的脸皱成一团,忍不住问道:“主子何故收下正院送来的布料,您忘记几年前福晋送来那批有绝育药的布料了吗?”她担心旧事重演,主子如今怀着身孕,更应该仔细些。
“你放心吧,这些布料不会有问题,有问题我一闻就会发现,毒药我懂得比她多。”
舒瑶明白那拉氏这次送来布料是为了表明愿意重新管家,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下毒这样的蠢事。
何况,舒瑶摸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有它在,什么毒都躲不过。
三日后,舒瑶整理完要交接的东西,带着人将那些账本对牌钥匙等都搬去了正院。
这番动静不小,后院一些格格侍妾好奇地出了院子,跟在后面去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