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维纳尔又陆续在另一只手以及自己的大腿上也划出一个口子,转眼她血流的速度又快了几倍。
她时不时抬头,估计着上下的距离,同时脚下的血池飞速成型。
按理说一个人的总血量有限,是不可能流出如此大量的血的,及时塔维纳尔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不一样也不行,至少在她不应该放出比她这个体型还要多的血来,那已经处于无中生有的范围了。
但她此刻的的确确流出了远超体重的血液。
这得益于她之前的准备。
在回到须弥的几天里,她仗着自己自愈能力超凡,一次次放血,并通过某种隐秘的方式输送往不日后的将来。
自从记忆复苏的程度加深,她对时间的理解越发深刻。
这些血是过去的她靠着时间的隐秘的权柄送来的。
这才有了血池的迅速形成。
而借着她的这部分,兰那罗们就能在段时间内构筑一个足够容纳所有人的梦境,并将这个大型梦境转移过来了。
因为那个构筑梦境的载体同样是塔维纳尔的另一瓶血。
须弥城
天上正坠落而下的事物终于是引起了少部分人的注意,他们或许并不知道那是天罚,但出于生物的本能,及时那是颗陨石,他们也是该跑的。
于是还勉强清醒着的人开始朝城外逃跑。
而大部分人还在地上挣扎着扭动,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浅层次污染,随着思考的进行,这样的污染还在加深。
普通人对污染的抗性最低,最先倒下挣扎,而神之眼持有者们则支撑了更多一些时间。
意识到不对后,他们还是组织已然崩溃的人群撤离,只是收效甚微。
提纳里捂着额头,冷汗涔涔,却还是支撑着身体拉起地上一个抽搐不止的人:“快醒醒,跟我往这边走”
教令院门前,妮露拖着晕晕乎乎的走在返回大巴扎的路上。
“大家在地下看不见有危险要落下来,我得去告诉”
同样的一幕还发生在其他角落
莱依拉从出租屋爬出,阳光照到身上,她却并没有温暖的感觉。
她的眼前已经是数不清的杂乱亮点,那张星图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终于要因为过劳猝死在这里了吗”
她眼前已经看不清道路,脑海中繁杂磅礴的信息就像是洪流一样冲过她的脑海。
但在最深处,两个影子就像是扎根在了意识的最深处,即便她的认知已经出现扭曲的前兆,那两个影子都未曾动摇,守住了她自我的存在。
“父亲,母亲”
“我想家了”
意识迷蒙之前,莱依拉勉强从眼前杂乱的各色亮点中窥见了一抹别样的颜色。
嫩黄和橘红。
一个短胳膊短腿的小东西出现在她身旁,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那些令人心生厌烦的噪音就这样被隔绝。
一个个兰那罗进入城中,将看得见或者看不见它们的人囊括进梦境之中。
随着那些被感染的人消失在天穹之下,天空背面那仿佛要挤破天朝里的东西慢慢安分了下来。
那如同被揉成团再展开的天空逐渐平整下来。
只是,这并不影响判罚之钉的降落。
开弓没有回头箭,再说,污染并未真正被清楚。
那些被污染的意识体再度回归现实,真实天空仍旧会再次活跃起来。
地下造神工厂中,纳西妲朝散兵的方向迈出一步。
“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身陨于此吧?”
“我们可以试着合作。”纳西妲说。
“我完全可以自己离开,反正还有时间。”散兵冷笑一声,忌惮地朝上快速看了一眼,随后伸开机械手臂,暴力破开胸前的平台阻隔。
抬手,一发原本准备给荧的雷炮轰向一侧墙壁,专程加大火力后,一下便将墙壁打碎开来。
而在他刚刚动作的影响之下,脚下地面轰然倒塌,纳西妲和荧朝下落去,等到重新稳住身形时,散兵已经到了地下工厂破口的边缘。
那处洞口自然还不能容纳散兵驾驶着如此巨大的机甲离开,他后续补上几发攻击,一阵地动山摇后,硬生生砸出一个能够让他向上飞出的坑洞。
“至于你们,就留在这里和外面的人合葬吧。”
动力器加压,一阵嗡鸣过后,巨大的机甲飞出了地下。
纳西妲和荧连忙朝前追去,然而那洞口只能飞行出去,在场除了派蒙就没人能出去了,而派蒙显然抬不起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三人只好原路返回,纳西妲腿短跑得慢,荧就把人捞起来扛着跑。
与此同时,地表的须弥城。
散兵打破的洞口刚好就在圣树旁边,他操控着自己的神躯刚刚站起,就感觉到头顶一股莫大的压力正朝他压下,给他一种不得不低头的压迫感。
“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