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钊体内真炁所剩无几,深吸口气快步追了出去。到得那神将身前,见神将人事不知,身形更是被阴火烧得愈发虚幻,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伸手一拂,阴火灭去,薛钊手掐法诀,探手便有一条虚幻黑索自袖中伸出。黑索视地面如无物,眨眼将那神将捆了个严严实实。
余光瞥见一团火光,薛钊转头就见惨叫的夜游神从庙中胡乱奔了出来。左手一探,又是一条黑索伸出,将夜游神捆将起来。薛钊这才挥手间灭去夜游神身上的阴火。
黑索一拽,夜游神飘荡到身前。
薛钊打量了下,说道:“名讳。”
夜游神张口吐出怪异声响,听得薛钊莫名其妙,只道是夜游神不老实。当即心念一动,黑索收紧,夜游神顿时惨叫连连。
“道长莫要为难夜游神,”薛钊扭头,就见地上的神将已经转醒。金甲神将说道:“他死去太久,收录时早已忘了人言,如今只会鬼话。”
鬼话连篇是这么来的?薛钊于鬼神之事懵懵懂懂,又哪里去分辨金甲神将说的是真是假?
金甲神将又道:“此事全是在下威逼,还请仙长高抬贵手,放了夜游神一命。在下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薛钊见其言辞不似作伪,便松了黑索,问道:“为什么纵妖害民?”
金甲神将道:“在下惭愧……人心不足,是在下起了贪念。”
“其他阴兵可有参与?”
金甲神将不说话。
“城隍可曾参与?”
神将还是不说话。
薛钊叹了口气:“名讳总能说吧?”
金甲神将道:“本将渝城城隍堂下金甲侍卫……张永寿。”
薛钊觉得有些耳熟,却没多想,转头冲庙内喊道:“香奴,取黄纸来。”
须臾,香奴叼着一张黄纸蹒跚而来。薛钊接过,挑眉问:“笔墨呢?”
香奴瞪眼道:“竹篓里没有。”
薛钊挠头,蹲下铺平黄纸,咬破食指先行写下几个怪字,继而再写下金甲神将其名,体内真炁流转,喝了声‘收’,神将便化作一缕青烟收入黄纸之中。
仔细观量,黄纸上赫然多了神将画像。
香奴觉着神奇,歪头看了看,又看向夜游神:“道士,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