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下……这样你也会被污染的！”菲斯特林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要抽回手，阻止她。
“不要！师父，求你了……不要抗拒……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消失的！！！”少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臂，不想就此放弃。
菲斯特林不再抗拒。
在她紫色的眸中，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
“师父？”
魔女是不会流泪的生物。
可她的师父，却哭了。
为什么──
“对不起，□□。”
听不清。
师父在说什么？
“不要害怕失去，如果因为害怕失去而选择不开始，那就会失去的更多。”
“魔女的寿命虽然漫长，却也会有尽头。”
像是回光返照那样，菲斯特林的脸上扬起温和笑容，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心里已经做出了决断。
“对不起…不能再陪着你了。”下一秒，菲斯特林的身体，炸成了无数黑色的液流，黑血喷洒而出，瞬间溅到少女的脸上。
因为不想成为怪物中的一员，菲斯特林选择了自毁，这是她作为魔女，必须死守的尊严。
“师父？”
“师父！！！”
伴随着少女悲痛欲绝的哭喊声，被隔绝在结界外的兽一改狰狞凶悍之态，纷纷停止了攻击，开始离开这片废墟，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师父……”
无论怎么叫喊，无论有多么痛苦，无论流多少眼泪，逝去的人也无法复返。
“玉霄！”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呼唤着少女。
谁？
是谁？
玉霄是谁？
所有的生命都被毁灭，在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叫的上名字的人？
白发少女迷茫地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天空。
难道……是我？
病床上的少女浑身一抖，猛地惊醒，她刚一睁开眼睛，就被分外明亮的灯光，刺的不得不再次阖上眼帘。
半晌，玉霄才适应了这份光亮，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半睁着眼，看向视野中的一角。
“义勇…先生？”
发出声音后，玉霄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刀刮过一样，火辣辣的，声音十分干涩沙哑，一点也不像平常那样清亮。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
“你怎么样？”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满含关切与忧虑。
富冈义勇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此时竟露出了明显的担忧，一双深邃的蓝眸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女，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
说实话，他刚才真的被吓到了。
义勇本想着趁着深夜蝶屋无人，悄悄地看她一眼。
没想到正好撞见病床上的少女神情痛苦，疯狂呓语，嘴里不停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又好像在不断地重复一个词。
万幸，她总算是在自己的呼唤中醒了过来。
玉霄神色呆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金眸黯淡无光，“我……不知道。”
刚才，她好像陷进了一段回忆中，却因为突然惊醒，再加上自己的记忆本身很混乱，导致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但是玉霄无法忘记，那段记忆里，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悲痛，让她的神志几乎疯狂，崩溃，以至于现在即便清醒过来，也难以自控地感到悲伤和恐惧。
──不想再失去了。
“……”义勇皱着眉，似乎有几分不悦，他忽然直起身子，扭头朝门外走去。
“别走。”玉霄焦急地伸出手，抓住他一角衣袖。
“义勇先生，请不要走……”
虚弱的声音，满含恳求，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义勇回过头，却见少女通红的眼睛泛着粼粼水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平常就没什么血色，此刻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格外惨白。x33
义勇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薄唇轻抿，轻声说道：“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