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一愣。
花容容又道:“你自己可要小心点,无锋宝刀要随时捏在手中,以防别人偷袭暗算你。”
李昊道:“我俩说过永不分开的。”
花容容淡淡地道:“那信誓旦旦的话谁都会说。”
李昊道:“你和我在一起说的,我们就应该永不分开。”
花容容双目含情,却叹了口气道:“我是为我俩好,如果我也去,那高姐姐岂不会……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李昊又愣住。
多情总被多情误。
李昊摇头道:“不行,容容,你一定要跟我去,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如果有个……我不是要后悔一辈子吗?”
花容容投入李昊的怀中道:“你太好了!”
……
黑色,满苑的黑色。
本该是满苑的牡丹,却枝枝光秃秃地缠满了黑纱。
一派死气沉沉的气氛。
苑中高台上搭起了一座很大的灵堂,幡布纸片在堂里堂外飞舞。
烟气缭绕,香灰随风乱飘。
李昊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好阔气的灵堂。”
花容容的心却沉了下去。
堂中只有李昊的灵牌。
她和阴明的灵牌都被在放在台下的土坑中,还吐了许多唾沫。
花容容心中忧道:“难道高麻会这么地恨我吗?那她又怎么会容我?我来这不是自寻烦恼?"
络绎不绝的人从苑外挤进来,装模作样地买些纸钱香烛,胡乱焚钱烧香,跪拜几下,就闪在一旁窥视,向台上灵堂里面望去。
高麻一袭白衣白帽白袜白鞋。
任凭风吹,香灰迷眼,高麻一动都不动。
李昊和花容容站在台下,两人手握得紧紧的。
高麻的眼中没有泪,泪已哭干。
只有心在流血。
她的脸苍白如雪,没有丝毫血色。
李昊的心沉重起来,怎么向高麻解释这一切呢?
李昊只能把花容容的手握得更紧,越来越紧。
花容容痛得直入骨髓,却不吭一声,只是流泪。
旁边有人道:“看啊,那个老太婆居然哭了。”
“那自然是旧情难忘,伤心难忍。”
“想不到李昊风流成性,竟连这么丑、这么老的女人也不放过,啧啧……”
突然,台上灵堂里的高麻一跳而起,伸手在空中一挥。
“啪”“啪”“啪”
三个人被打了三记耳光。
高麻一翻又回灵堂。
众人骚动起来。
“贼婆娘的老公死了,她居然还这么嚣张。”
“要不是瞧她可怜,我早就冲上去逼问宝藏秘笈了。”
“嘿嘿!不要紧,厉害的主儿还没来呢?”
“对!鸡鸣上清没来,还有金剑门也没来,大伙不要瞎闹,跟在他们后面,说不定会捞到一些好处。
这时,一声哀号从苑外传来,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众人乱糟糟的声音。
众人一回头。
无生道长晃动着半截断须,踩着众人的头顶,跑到了台下。
其他道士推搡众人挤进,冲到台下。
高麻止住了轻泣,没抬头望他们一眼。
无生道长一句“天嫉英才,早夺其魄”,就在土阶上大哭起来。
众人一楞。
李昊心道:“难道无生道长这么悲痛?恐怕是黄鼠狼吧?”
无生道长哭一阵,就走上几级土阶,等到台上时,已经是泪人一样,道袍湿了大片。
高麻不禁抬头暗道:“他哭得比我还厉害。”
无生道长心里道:“女人就是泥和泪做的,你如果先掉下半斤泪来,再说什么话,她都会百信不疑。”
无生道长泣道:“我来迟了……”
话没说完,已泣不成声。
高麻忙道:“道长请起,有话慢说,不要太过悲伤!”
无生道长泣道:“李大侠与贫道有约,重托在前……”
话语突然止住,过了一会儿,无生道长才继续道:
“李大侠,你功没成业没就,怎么能如此撒手不管?!”
无生道长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高麻忍不住,也跟着哭泣起来。
台下也有人哭,是昆仑和神刀堂众人和巧照。
无生道长见状窃喜,泣道:“早知如此,老朽愿代李大侠万金之身,与无影剑宵小周旋,让李大侠安然而回。”
李昊忍不住想笑,实在是太滑稽了。
无生道长继续道:“如今,空留老朽等无用之人,那携宝济灾的重任,又有谁能胜任呢?”
上清道士都跟着低泣,却没几个人掉泪。
麻凡道:“道长仙风侠骨,李昊如果天上有灵,也会为道长感动。”
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