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地转身看着艾伦,询问似的歪了头。
……他的保护咒没有捕捉到刚才的钻心咒。
艾伦笑了笑,从扶手椅上缓缓坐正,优雅地迈步起身,顺手拿上了桌面上的日记本。
他走到老校长身边,颔首道,“请您安心,我也不是全无依仗。”
邓布利多这才轻轻松了眉毛。
他看向对面脸色沉沉的旧日学生,失望道,“哦,汤姆……我以为,至少在学生时代,你还不会肆意施放不可饶恕咒。”x33
里德尔冷笑一声,“好啊……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他握紧艾伦的魔杖,冷漠道,“我早该知道——你从来就没信过我!”
邓布利多平静道,
“这不是你刚才对艾伦施钻心咒的理由。”
里德尔张狂地笑着,提声道,“哦?这位麻瓜王储是你钟爱的学生吗?”
他猛地挥动魔杖,高声道,“阿瓦达索命!”
那道咒语泛着不祥的幽绿光芒。
径直向艾伦飞来。
艾伦轻轻勾动手指,随手扯了什么东西飞过来,抵挡了索命咒的咒语。
无数的木屑纷纷落下,在两方中间横亘成仇恨。
那根承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杖发出低低的悲鸣。
它见证着两位继承人的自相残杀,却无法从中做出任何努力,甚至还要被迫向自己的现任主人施放死咒。
艾伦隐隐根据魔杖的指引,奇特地看向魔杖的杖尖。
它在颤抖。
它在自尽。
这根不知名材料的魔杖,从一开始就归属于斯莱特林,它拥有斯莱特林的阴险,也拥有斯莱特林的忠诚。
艾伦情不自禁皱了眉,海蓝色的眸子也萦上一丝伤心。
他对上邓布利多的视线,温和地笑了笑,“先生,我学东西很快——您请坐,这场战斗,就交给我吧。”
老校长缓缓收回了视线,走到校长室的长桌旁边,温声劝慰着因脚架被拉走、摔了个大马哈的可怜的福克斯。
此刻的凤凰秃着毛、耷拉着尾巴,曾经引以为傲的金红色羽毛也黯淡无光。
它即将涅槃。
搭好的窝却被艾伦扒拉走了。
福克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脚架飞出去,又在阿瓦达的光芒下破碎,生气地鸣叫起来。
它的嗓音也不如之前清亮,散发着垂垂老矣的暮气。
它瞪着艾伦,鸣叫了一声,却不由咳出了星星点点的火星。
艾伦的声线平静极了,甚至有心思哄闹脾气的凤凰。
他保证道,“福克斯,别生气,我会为你打造一个最好的脚架——先生,福克斯还有别的架子吗?”
邓布利多抖了抖白胡子。
湛蓝色的眼睛观察着此刻的艾伦,他知晓看着魔杖死亡的痛苦,那应当同看着血盟破碎的痛苦一样。
他揪了揪胡子,说道,“好吧,我的卧室里还有一个,不过它最喜欢这个了。你可得给它找个漂亮的架子!”
里德尔的脸色黑沉如墨。
他冷冷地看向艾伦手中的日记本,很明显感觉到,对方已经阻隔了自己的生命力吸收,甚至隔断了他和魂器本体的联络。
眼下,他进退两难。
邓布利多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存在,眼前这个诡异的麻瓜王储,更不知道会怎么报复他。
他握紧了从艾伦手中抽去的魔杖,突兀地甩了一个咒语出来。
仍然是不祥的绿光。
里德尔宁可燃烧仅存的灵魂,也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艾伦轻轻抬手,无数的咒语顺他心意而动。他根本不需要什么魔杖的指引,魔力因子就是他最忠诚的臣属。
他敲动着空气,仿佛在指挥一篇盛大的乐章。
里德尔不愧是霍格沃兹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这份来自邓布利多的称许丝毫不打折扣。
眼下,他分明只有从艾伦处汲取的半分生命力,却仍然灵活地闪避着艾伦的咒语,甚至在间隙之中还能有余力反击。
艾伦倏然后倾,避过对方击落的咒语。
邓布利多看在眼里,不由得感叹。
……该说不愧都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吗?这份优雅和天资,几乎如出一辙。
艾伦轻轻皱眉,似乎是没了耐性。
他再次躲过伏地魔的钻心咒,甩回去一团灼烫的厉火。
里德尔连忙后退。
他不敢沾着那簇火焰,那邪恶的火焰会烧着世间万物,甚至包括永生者的灵魂。
艾伦快速出着咒语。
在厉火的窥视下,里德尔终于左支右绌。
邓布利多轻轻抚了抚怀中的福克斯,湛蓝色的眸子透出一丝悲悯,“啊……福克斯,为何少年人总是如此?”
里德尔狠狠地握着魔杖,眯着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