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了赏钱,才舍得吃顿好的。
平时吃糠咽菜,也没攒下几个钱。
有我在,我只收他们一点的房租。
我们隔壁的庄子,听说那些老房子都给拆了,要他们付一部分头茬钱,剩下的房钱,每年从他们做工的薪水中扣。
扣完两到三代,房子就是他们的了!
就这样能养得起房子的人家,还算好的。
那老陶家的媳妇,生了一场重病,只吃药都把家里的房子给搭进去了。
一家三代苦苦熬了两年,媳妇病死时,胎儿都在肚子里六个月了,一家子对生活无望,就都上吊了。
官家,小的不是说咱朝廷不好,而是百姓没奔头。
尤其是这两年,兵荒马乱的,各行各业都不景气,我们庄子今年遭了水患,一粒米都没收成。x33
搭上一年的种子也就算了,还得付人工的薪水。
谁容易,谁都不容易。
官家可能不知道,这没挣钱要交赋,挣了钱交赋,生了孩子还要交丁赋。
多一生一个就多交一个人头钱,大人活着尚且艰难,拿什么养活孩子?”
云九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直接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赵楷听得仿佛入了定,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左子慕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云九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