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不明所以,耐着性子问:“到底是什么?”
“是染了疟疾虫的东西。”那小妾认真道,“老爷不允许奴妾碰,还说这个一旦传染,将无从救治。”
蔡攸思量片刻,端着陶罐来到院子角落,挖个坑想要埋掉。
一条胳膊隐隐作痛,让他想起完颜宗望的颐指气使的神态来,听到王云和宇文虚中又要出使金营,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托了好几层关系,终于把染了这种虫的食物送到了关押金使的监舍。
那日看着车马出城,蔡攸躲在人群中忐忑不安。
太原有蔡家经营的药材铺子,当退烧的药材销量陡然增加时,他便料到计谋成功了。
他第一时间让掌柜联络自己商号,把解热药材和药方大量买进,全面封锁起来。
没想到,金营又出了另外一桩事。
疫症传播之快匪夷所思,王云和宇文虚中趁机以“犯大宋禁忌”为说辞,试图说服完颜二兄弟见好就好,尽快退兵。
没想到这种“攻心计”让饱受苦寒的金兵听去,变成了另外一种解释。
眼见发冷发热多汗的士兵越来越多,金兵积压的恐慌情绪猛然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不仅互相厮杀,杀红了眼,甚至有的连夜逃出军营不知去向。
蔡攸听到这消息后,后背阵阵发凉。
只有他知道,自己埋下的种子,已遍地开花,如果再无朝廷主动介入,将一发不可收拾。
左思右想,还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来觐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