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提笔给赵楷写了一封信。
他想再探一探赵楷的底,到底是假客气,还是真放手,这点对他未来的作战计划很重要。
在西辽的地界上,就算不动用火器,胜算也很大。
但是拿下虎思斡耳朵之后,再往西去的中亚地区,无论发生怎样的动荡,对耶律谢的皇位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岳飞想要放手搏一场!
……
赵楷从李宝处回宫之后,亲自去寿康宫看望韦太妃。
韦太妃正把衣服拧干,往晾衣绳上挂。
赵楷站在殿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禁眉头紧拧。
太监宫女们跪了一院子,“官家吉祥!”
他们伏在地上的手都抠着地面,无一人敢抬头,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韦太妃挂完一件,手边已经送过来另一件。
她也没太在意。
边抖边叹道:“你们啊,不用管我。要是害怕被惩罚,就留下来,觉得我这里没意思的,就走吧!”
赵楷抬手挥了挥,宫人们都悄悄退了下去。
韦太妃听到脚步声,会心一笑,“人老了,在这样的地方养老也好!”
赵楷道:“您老要是真这么想,倒是朕做错了?”
韦太妃扶在晾衣绳上的手一顿,立刻扭过头来,双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她咬了咬牙,冷声道:“你的目的达到了,何必在哀家面前惺惺作态!
把我儿子支走,担心他威胁你的皇位,哼,你的心眼太小了!
哀家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道君太上皇的亲儿子?!”
赵楷微微一笑。
帮她把衣服扯整齐。
漫不经心道:“韦娘娘,你不用这样含沙射影。朕是父皇的儿子,谌儿是朕的儿子,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x33
不过你要真怀疑什么,朕也可以把这话安在老九身上。
谁知道老九是不是父皇的亲儿子呢?”
韦太妃气得浑身颤抖。
嘴唇开始发紫。
她抚着胸口,破口大骂,“赵楷!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所有人!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楷抿着嘴唇,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来。
重新审视着这个韦太妃。
历史上,她是大宋的幸运儿。
幸运的是,她有一个漏网之鱼儿子,为她的后半生铺好了路。x33
可是这个韦太妃并不善良。
在韦太妃之前,还有一人从金国逃了出来,那就是柔福公主赵环环。
赵环环因为身份,曾被人俘虏到金国,献给了当时的皇帝完颜吴乞买。
后来她趁着金兵松懈,从金国逃回了南宋。
因为当时的皇帝赵构急于知道俘虏们的消息,对她极尽优待,赵环环也因此过回了公主的优渥生活。
命运的转折就发生在韦太妃回国之后。
韦太妃当时虽然身份尊贵,但还是被发配到了浣衣院。
浣衣院,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不是人待的地方,说白了,就是金国为权贵们蓄养玩物的别院。
韦太妃这样风韵犹存的妃嫔,自然也逃不脱被玩弄的下场。
就这样,连赵构都已确认过身份的柔福帝姬,在韦太妃眼中成了一根不得不拔掉的毒刺!
她告诉儿子赵构,那赵环环早已经死在金人手中,这个逃回南宋的是假的。
是个冒牌货!
是个为了荣华富贵,冒名顶替的浑蛋女人!
历史上的记载越短,背后的秘密就越不可告人。
赵构不仅信了,还公开斩杀了赵环环。
赵楷在看到赵环环的第一眼,就对那个妹妹无比同情。
他甚至亲手送赵环环出嫁!
把她嫁给了秦山的儿子。
甚至一再告诫秦山,绝对不要让她随意进延福宫,拜见任何太妃。
如今,韦太妃以这样的姿态威胁他,赵楷有一种报复她的快感。
他阴恻地笑道:“韦太妃,论辈分,朕不该不敬你!但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上看,我真的听瞧不起你的。
别以为朕不知道,当年德妃是怎么死的。”
韦太妃扶着石桌,往他的脸前一凑,“赵楷,你胡说什么?!”
赵楷淡然一笑,“罢了,都过去了,朕没想追究!
那王德妃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淫性大发,秽乱宫闱,丝毫不顾及父皇的颜面,她死了倒也解脱了!
不过今天,朕不是与你翻旧账的。
朕只想看看你,在这幽州,你住得可还习惯?”
他表现的极其散漫。
好像在聊家常,又好像在兴师问罪。
这种态度,让韦太妃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