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皇帝,为了一个风尘女丢魂落魄,赵楷也不过如此!他都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本帅何必给他留面子!
再者说,两国交战之际,我军需要这样的消息来提振士气!
哈哈哈!到了大宋海域,本帅会让女人站在船头,齐声高唱这首曲子,看他们宋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大帅,微臣今夜就不去扫兴了!祝大帅旗开得胜!”
王政揉了揉沉重的眼睑!
他的家族,先后效力与渤海国,辽国,他自己为金国服务了半辈子,宦海沉浮看过之后,对这些钩心斗角已经倦了!
兀术没有太在意他的神色。
胸有成竹道:“好!待大军凯旋,本帅亲自设宴,为他们在皇帝面前请赏!王大人,到时候你也能高升一级!”
王政拜别兀术,蹒跚着坐进了马车里。
……
完颜雍从背后抱着娇妻海音,贪婪地嗅着她的体香。
乌林答海音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一脸幽怨,“这功名一定要争吗?我只想你安全回来!”
完颜雍咬了咬她的耳垂,“争!但是要悄悄地争!皇帝暗中许我兵部尚书之位,却当着众人的面,让完颜亮做帅位,这就是试探!
我若退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海音,苦了你那么久,我不能让你继续被人嘲笑!
你相信我,我有办法赢的!”
乌林答海音脸颊俏红,闻言,却猛地睁开眼睛,转身惊恐地望着他,“你要杀他?”
完颜雍捏捏她的脸蛋,笑道:“再不济,我们还是同族兄弟,我怎么会杀他。我是说抢他的头功!”
海音面色一紧,“你可不要骗我!”
“阿棋可以作证,不信你问他!”完颜雍焦急道。
乌林答海音抓着他的耳朵,佯怒道:“他都是听你的,问他还不如问我自己……乌禄,我信你,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相信你!”
完颜雍眼睛润湿,动情地捧起她的脸。
正要吻上去。
“乌禄,该去长汀赴宴了,去晚了可能会……哎呀,我的眼睛!”
海音羞涩地背过身去,假装找衣服。
完颜雍白了他耶律棋一眼。
耶律棋耸耸肩,“来人说大帅安排了新节目,不去看可是损失,对了,海音你也去吧,其他女眷也被允许赴宴!”
“我?”海音指了指自己,“我可不懂兵法。”
完颜雍也纳闷道:“听谁说的,别是孛迭又耍你吧?”
耶律棋摇摇头,“我刚才看到其他府里的马车过去好几辆了,不会有假!”x33
能与夫君一起出门,海音自己万分欢喜。
她把完颜雍推到门外,拿出衣柜里最修身的衣裙,麻利地在梳妆镜前,学着汉人女子挽起发髻,并插了两人新婚时戴过的珠钗。
走出门的那一刻,还在互相打趣的两个男人,眼睛都直了。
“汉人书中说,女子美,明媚动人,明眸善睐,明艳不可方物,海音就跟他们描述的一样!”
耶律棋由衷的赞叹!
完颜雍一脸骄傲,搂着娇妻,往马车里送。
对于完颜雍来说,乌林答海音是他的唯一,如珍如宝捧在手心里都不腻!
耶律棋跟在身后,一脸调笑,“猛虎的身躯,一颗纯粹的心,海音,你不知道他说起你时的神色,骄傲的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住嘴!”完颜雍偷偷瞄了一眼娇妻,给耶律棋递眼色。
心底里却如抹了蜜,一甜到底。
……
长汀是海边的一个小县城。
这里被征用作水军驻地后,居民都已经搬迁了。
宴席露天设置。
一排排的支架上,篝火燃燃,方圆几里,亮如白昼。
架上的烤羊烤牛滋滋冒着黄油,油滴在火苗上,火焰更加旺盛。
这不像是寻常的严肃动员大会,更像是一场轻松浪漫的篝火晚会。
完颜雍拉着乌林答海音的手,纳闷道:“这是动员大会?”
就在他们走近时,四皇叔兀术沧桑的声音响起,“诸位将士,我大金国皇帝今日设宴,是为让大家欣赏一首曲子!”
“曲子?”
“什么曲子?”
“这个时候,听曲子?”
“那一定不是一般的曲子!”
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乌林答海音附在完颜雍耳边道:“曲子我熟啊,当年你从皇家图书馆里拿到的曲谱,我都熟记于心了!”
耶律棋只听说海音有天赋,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震惊了!
完颜雍自豪道:“那就好好听,机会难得!”
这时,一个身着汉族裙裾的女子,抱着吉他走向了篝火中央。
她小心翼翼地低着头,拨弄了几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