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精神最脆弱的时候。
只要趁机让他对赵楷生恨,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补齐了!
赵构木讷地抬起眼来,“什么?”
赵叔向凝视着他的眼睛,“崔念奴是你的侧妃,当年官家执意不肯让她入皇家名册,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构一点也不想知道。
可是这一刻,已经由不得他了。
赵叔向轻蔑地笑了一声,“因为,那崔姑娘从头到尾就是皇城司的人……”
赵构闻言,心头暗松。
崔念奴的这层身份他是知情的,并且还亲眼看到过她执行皇城司的任务。
若不是知道这点,他也不可能放心地留她在身边。
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赵叔向幽幽道:“还因为,她是赵官家的隐妃!”
赵构俯下的身子,像蒸熟的虾一样佝偻着,眼神如一把寒铁刀,剜着赵叔向。
“赵叔向!你!”
赵构脸色涨红。
咬牙道:“你特么给老子滚!”
赵叔向的计划刚奏效,他哪里舍得滚。
呵呵笑道:“一首痴情冢,传遍勾栏瓦舍,就连街头巷尾,酒肆闹市的黄毛小儿都在传唱!你知道因为谁吗?”
赵构蓦然站起来,一脚踹了出去,怒吼道:“闭上你的臭嘴!给老子滚出去!”
赵叔向旋身一躲,绕到书桌后面。
“那是崔念奴给赵官家留的绝笔信!今生君恩还不尽,愿有来生化蝶依……听听,这是怎样的深情!”
说完,还有些得意扬扬,啧啧了几声。
赵构彻底疯了!
他抓起砚台笔墨,往赵叔向身上砸!
“滚!”
“你特么别来烦老子!”
书桌上,所有文书笔山都被他扫了个干净!
但这都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当初放她走,是为了成全她,还她自由,为什么,她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赵楷,这样羞辱我,真的是你的本意吗?
赵叔向躲躲闪闪,终于摸到了门口。
看着头发散乱,丧魂落魄的赵构。
他补充道:“老九,他从那日让你南下起,就没想过再让你回去。
是选择顶天立地的生,还是选择屈辱地去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但别忘记,南方所有兄弟都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