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破涕为笑,这在李耀的计划中是绝对没有的。
"啊,但你聪明的小计划中有一个缺陷。谁来执行它?"他抬起手,把李耀从箱子堆上抓下来,慢慢地把李耀带回到地面上,旁边是他从架子上拉下来的头盔。
"卫兵们会支持李耀的!我只需要告诉他们你让李耀清理东西。他们会因此而把你摇倒的,老家伙!"
"而且如果你告诉他们,你就等于承认你又溜到了工程舱。我敢打赌,他们不会喜欢这样。一个高贵的冬斯卡家族的骑士家臣去看望小老头我,是件丑事。"这句话又引来了老人的笑声,特别是当他看着李耀扭来扭去,试图想出一个反驳他的观点时。
在李耀能够想出另一个办法来逃避清理工作之前,头盔被塞到了李耀的肩膀上。
"这是做什么用的?"李耀的声音在头盔内回荡。
"嗯,除了防硬物刺穿,还有其他问题呢?比如防护服的故障或你不知道的泄漏?你在外面的时候也要处理这些问题。"玻璃压低了他的声音。
工程师按了几个按钮后,头盔里响起了女妖般的哀嚎。高音的警报声在李耀耳边疯狂地敲打着。空气瞬间开始变得寒冷起来。
"这个,小家伙,是紧急警告。如果听到这个--那你得快点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现在能把它关掉吗?"李耀对他大喊,警笛声几乎淹没了声音。它已经变得令人不舒服的寒冷。漏水?呼吸变成了雾气。
"我已经做了。"阿纳皱起了眉头。"你还能听到它?"
"是的!而且它也变得非常冷!"
他瞥了一眼仪器,不解地问道。"哦!竟然忘了这个。"他的手掠过玻璃穹顶,大声地敲打着它。"你必须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就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
李耀回头对他点了点头,现在有点担心了。
"别担心,很容易。"他笑了笑,拉近了与玻璃的距离。"你只需要醒过来。"
霜在外面绽放,涂在玻璃上。温度继续下降,危险在李耀的心中应声而生。李耀尖叫起来,抓着带子。它没有动,太重了。
重量把他拖到地上,手仍然无法撬开那东西。警报声继续在耳边响起,比哭声还要响亮。冰块在仪器上扩张,在一阵又一阵的玻璃碎片中打破了系统。针头和仪表瞬间被冻结在原地。
"醒醒吧,李耀。否则你就会死。"阿纳的五官因白霜而变得模糊不清。现在,只有没有焦点的颜色斑点在冰面上扩散。
头盔的保护面罩终于开始屈服,穹顶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小块的玻璃断裂,落在脸颊上。寒冷从这些裂缝中挤了出来,伸手向李耀抓来。
伸手要杀李耀。
"醒醒,"阿纳说。"要么醒过来,要么死,孩子。"
穹顶碎裂了。冰块向李耀的喉咙扑来。
李耀喘着粗气醒来,眼睛猛地睁开,呼吸急促。他又回到了那套完整的成人尺寸的环境服中,带着完整的护目镜--阿纳人不见了,没有玻璃穹顶头盔,没有工作台。
再也没有童年的记忆了。
又是冰冷的现实。
防护服头盔里的尖锐警报声继续在耳边响起,拒绝让主人继续睡去。这套衣服出了问题,需要需要快速移动。
当李耀试图移动时,胸部收缩了。原因很容易发现,有人在涂了胶水。而牙齿仍然在咔咔作响,并在颤抖,皮肤--冰凉。一定有一个漏点被漏掉了。快被冻死了。
抬起麻木的手臂是件很困难的事。尽管摇晃,李耀还是看到了手腕上的仪器。仪表仍然在工作,噩梦般的冰霜无处可寻。针头上的读数使李耀的心脏感到一阵肾上腺素的刺激,终于使李耀完全清醒了。
再呼吸器的读数为脱机状态。没有人可以在地表上直接呼吸没有重新加热的空气。
李耀闭上眼睛,凭着信念一跃而起吸气。
没有无法控制的咳嗽。喉咙里闪过一阵钝钝的干痛,每一次呼吸都有寒冷的感觉。在外面呆了多久,以至于失去了所有热量来触发警报器?加热系统在哪里?
李耀检查了一下手臂上的设置,得到了一个答案。有人把它们关掉了,可能是为了防止自己被烧死。外面可以通过的东西,在不太极端的温度下会很快使人过热,所以如果这些系统被关闭了这不可能是地表。护目镜限制了视野,但能看到的一点东西看起来并不像氏族的殖民地。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不像家,唯一一个没有被冰封的地方x33
地下。
不,等会再恐慌。李耀需要重新启动供暖系统,让自己暖和起来,并堵住漏洞。可以稍后担心到底在哪里。
李耀手臂上的一个模拟开关控制着紧急温度,轻轻一弹,背包就嗡嗡作响。温暖的空气从布下的管子流过整件衣服,就像第二组血管。它触及的地方都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