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开始发出低沉的嘶嘶声。它的行为似乎从一种得意的胜利变成了恐惧。我想它对自己所处的全部困境有了新的认识。
它想起了学到的第一课。父亲不是一个可以忘记的对手。
而我在这里，就像传说中房子里的一只小白鼠，迫使它用五条肢体中的一条来牵制我，以免我切割重要部位。它只剩下三条腿来支撑自己，还有一条腿来挡住父亲。如果它还有六条胳膊，它可能会做得更多，但只有五条胳膊，资源是有限的。而且它没有预料到我们已经获得的升级。
我把刀从空气中划过，挥舞起来。另一个肢体刺出，试图穿过我的盔甲把我串起来。旅程在最后一秒猛地一扭，又把我扭了过去。这一刀滑过我的胸甲，蓝色的防护罩猛然升起，将这一击抵挡住了。我能听到一组深深的裂纹，但它不是来自盔甲--听起来太低沉了，就像它来自我体内。
"警报。"旅程说。"检测到肋骨笼断裂。"
啊。这就是"旅程"所说的损害--如果盔甲在错误的时刻与我自己的动作相反，它可以轻易地打断骨头或撕裂肌肉。而且鉴于战斗是如此疯狂，会有太多机会翻蛇眼。
旅程救了我，这就是遗迹骑士不得不面对的情况吗？这些战斗太快了，根本跟不上。至少我们有了进展。那次试图把我串起来的行动让机器付出了代价。
作为战争的终生弟子，父亲是绝对无情的。他没有给怪物任何机会，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条不紊的，而且是经过练习的。每一次躲避之后，都会有一片刀光剑影，毫无例外。蜘蛛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每一次挥舞都会让它付出代价，每一次刺杀都会险些被漏掉，每一次佯攻都被反击。父亲机械地移动着，仿佛胜利已成定局。剩下的唯一事情就是执行适量的攻击和躲避，直到蜘蛛犯了一个无法恢复的错误。
因此，这个生物做出了唯一剩下的理性选择。它放弃了谋杀我们的梦想，转而试图逃跑。
这台机器愤怒地尖叫着，将整个身体狠狠地砸在桥上，随着混凝土的破碎，导致裂缝和裂痕的出现。它自己的部分陶瓷装甲在撞击中断裂，但损害已经造成。
父亲还没来得及喊出警告，桥就崩溃了，把所有人都带了下去。
我在坠落的瓦砾中失去了对目标的追踪，在坠落的过程中过于迷茫。虚空在我们下面打着哈欠，很容易就能装下所有破碎的桥块。
我的灯很快就照到了底部的东西。一条巨大的水河，随着断桥的第一块碎片倒入水中，更加汹涌澎湃。我支撑着自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准备迎接寒冷和痛苦。
当盔甲陷入水中时，我没有任何感觉。记得遗迹盔甲是真空密封的。
河水把我们捞起来，扔进了汹涌的水里。我被旋转着，撞向岩石，我能看到的只有泡沫和被照亮的黑暗。偶尔有岩石从我眼前经过，灯在它们经过之前只显示了一会儿的细节。上升或下降失去了意义，我的平衡已经完全被打破。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尽可能地攥紧右手--不能在这场动荡中失去那把刀。
恐慌在内心涌动，直到我听到父亲发出的清晰声音。"保持冷静，孩子。遗迹盔甲是密不透风的，而且有防护罩。你不会被淹死，几次撞击也不会损坏盔甲。"
我四处挣扎，失去了控制，但他是对的，我没有死，也没有被任何对岩壁的冲击所伤害。
"稳住自己。盔甲很快就会把我们沉到底部。我们会找到一个地方重新组合。"
我的左肩胛骨首先感觉到了地面，很快发现自己在河床上滚动，水继续迫使我前进。随着控制力的增强，我扭动自己的身体，使双脚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进，脚跟在松软的沙地上磨出两道痕迹。
在前面，我看到一盏昏暗的灯照亮了水下的溪流。
父亲的，他比我走得更远。
"我看到你了，孩子。"他在通讯器里说。"坚持住。"深处的光线转了过来，然后越来越近。
一股浪潮把我甩了出去，让我仰面朝天地翻滚，并使我陷入一边倒的旋转。我几乎撞到了他。他的手挥了出去，死死地抓住了我伸出的手臂。
水流继续拖着我们，但现在我对河底的感觉好多了，我的双脚零星地触地。我们仍然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但至少没有那种迷失方向的感觉。
"我们会没事的。"父亲说，他已经采取了完美的弹跳步骤，使自己既能保持直立又能控制住翻滚。"深呼吸。"
"那只蜘蛛，"我喘着气说。"它也在这外面！"
"如果它跟着我们到了这里，河流对它来说是个不利因素。炮塔会失去作用，它自己的攻击也会变慢。另一方面，我们不需要用力攻击。无论速度有多快，刀片都会切开怪物的身体。怪物知道这一点。我猜它在我们被冲到下游的时候已经钻进了河床。"
溪水继续疯狂地拉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