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退缩了。"人类代表团就要来了,需要我说服他们投降"。她瞪了他一眼。"在你看来,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吗?如果他们投降,就不会有人类死亡。难道你不应该帮我吗?"
李威挑了挑眉。"我看到了更好的方法来做最有益的事。我已经意识到一条不同的道路。"
"多么古朴。"愤怒冷笑道。"那是什么道路?"
"那是我的事"
"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从你的脑袋里挖出任何想法。记住,你随时为我服务。"
"试试看"
愤怒咆哮着将一只手伸向灵魂分形。不是为了夺取他的技能,不,她更深入,直达他的心灵。“你以为你获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允许的。我会让你知道你到底有多无能,人类”。
数字字符串连接到分形。愤怒伸手抓住他的思想却被李拉的影像轰炸。他对她的记忆一半是他醉酒后的回忆,一半是一个孩子送他回家,帮他洗漱,送他上床睡觉。她脸上的希望,希望他有一天会回来。小男孩抓着她的裙摆,看着他这个可怜的残骸,仿佛他是一个外星人。
这两个脆弱的小生命,是他的世界里仅存的一切。
愤怒松开了她的手,好像她的手被灼伤了一样。她的身体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像猫一样落在地上。
李威露出了野性的笑容。“这正是我所怀疑的。你想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那你就得先了解我的想法。我不会让你轻易得手的。"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目的!”愤怒尖叫道。"我也不在乎!你是一个被关在牢房里的幽灵,我掌握着所有的钥匙!从你对我没用的那一刻起,你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你明白你的处境吗?这句话逗得他哈哈大笑。"就像一只试图威胁我的小猫。温顺而渺小。对着空气嘶吼。你骗不了我,忿怒。你也骗不了自己,骗不了多久。你的末日即将来临,你必须做出选择。总有一天,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愤怒迅速抓住灵魂,将他扔进牢房,关上牢门,确保牢门上锁。他溶解在空气中,只留下这个小帐篷。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把他放出来。每次都以她的尖叫和再次将他锁起来而告终。每次她离开时都感到更加困惑。
这很简单。如果她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她就会被杀死。合一分形与她的灵魂融合在一起,那位女士可以随时向她伸出手,窒息她的灵魂,烧毁她的思想,融化她头脑中的电路。她无法逃脱,也没有其他选择。她必须服从命令,否则就会被杀死。
她下了地,把头发拍回原位。确保她的衣服整洁而高贵。她是羽人,行走于世间的半神。她必须看起来像,假装是,直到它成为她。
内部时钟显示,还有半小时,城市代表们就会到达,发表这次竞选的初步条款。这很容易,她只需将提议交给战败骑士的指挥官,当其他投降的士兵被释放时,他就会带着提议进城。
她所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信她拥有压倒性的力量,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被她击溃。塔梅丽和其他天选者是她的保险计划,以防如此慷慨的怜悯被拒绝。
她坐了下来,揉了揉眼睛,深呼吸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也许她可以放弃追捕李耀。一旦城市属于她,她就可以离开。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对抗无死亡者。她会好好地离开地表,永远不踏足那里。
但涛亚卡肯定会杀光所有人。他不关心天选者,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冬斯卡。如果她离开,他们都会死。他也一样。
等等--为什么那是件坏事?愤怒用指甲抠着自己的头发,愤怒地抓挠着。她在想什么?她不是一直想要他死吗?难道是一想到要别人来完成这个任务,她就生气吗?
她当时就决定一定是这个原因。李耀必须亲自死在她的手里。她作为蜘蛛的最后时刻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他的临别赠言,他的蔑视和愤怒。他是如何欺骗她,让她输掉了一场本该胜利的战斗,她是多么愤怒于他的欺骗。
所有的情绪都在那里,但感觉空洞。发展不足。原始。仿佛她看到的是她早已长大成人的童年记忆。
不,李耀必须死在她的手里,亲手。任何人都不能杀他。所以她必须留下来,确保涛亚卡不会偷走她的杀戮。这就是她有这种感觉的原因。
她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拉回到当下。在前方,她的听觉可以感觉到人类靠近的细微脚步声。代表团来了。
她需要集中精力。在去找李耀之前,她需要先占领一座城市。
愤怒会听从她的命令,她会忠于她的母亲。李耀会被杀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再次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四个卫兵护送着一个中心人物,就在帐篷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愤怒安定了她仅存的神经。
她摆正姿势,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