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挣扎出现在了燕冰霜心头。
沉默许久后，她抬头望向燕天行，开口道：“青龙令如此重要，都只能借势撑燕家百年，那我们燕家丢失的东西，到底丢失在了哪里，又如何找回？”
她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燕天行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我们燕家的令牌到底丢失在了哪里，我只知道它极有可能在一处地方。”
“什么地方？”
燕冰霜连忙发问。
燕天行缓缓吐出八个字：“西部荒原，死亡原野。”
燕冰霜脸色骤然一变：“死亡原野？那个号称比大西洋死亡三角洲更加离奇可怕的死亡原野？”
燕天行带着一抹不甘，缓缓点头：“正是此处位置，这也正是我为什么会说那是九死一生的绝境的原因。”
死亡三角洲在大西洋深处，是一个发生过无数奇异事件的地方。
轮船驶向那里，会无缘无故沉没，完全安全的海域会突然出现令人绝望的死亡漩涡，安静的天空会电闪雷鸣，飓风骤降，无线电进入会当场失联。
这处位置被人们称为轮船的葬地，航海者的坟墓。
而西部荒野上的死亡原野的可怕程度，就相当于陆地上的死亡三角洲，甚至有过之无而无不及。
那里被称为探索者的地狱，任何前往西部荒野探索的人，只要进入死亡原野就会和外界失去联系，然后这些人会在许久之后，被人在外面发现尸体。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燕天行望着燕冰霜，叹息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说燕家全族过去，都极有可能死在那里了吗？”
燕冰霜沉默。
若真是这样，那何止是九死一生。
这完全就是十死无生，是一个用多少条性命都填不满的大窟窿。
她深吸一口道：“除了这两条路之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爷爷？”
燕天行摇了摇头：“若有其他办法，我早就试了，可惜这么多年，我只找到了一个玉石宝箱和一枚玉质钥匙的线索，如今还被你大伯给毁了。”
再次提起这件事，燕天行心中还有一抹痛心疾首。
燕冰霜脸色则是更加复杂。
玉石宝箱没有线索，死亡原野十死无生，难道她真的要嫁给万风云，来支撑燕家百年光景。
她不愿这么做，却也没有其他选择。
燕天行看到燕冰霜眼中的复杂，开口道：“原本这一切我是不想告诉你，但现在你当上了代理家主的位置，有些事情我却不得不让你知道。”
“爷爷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真的不愿意嫁给万风云，爷爷也不强求你。”
“重返燕家的辉煌，是燕家每一任家主的责任，之后爷爷会选择其他人来当燕家家主，你若不想被卷进来，那就找个机会离开南都吧。”
“爷爷帮你瞒住行程。”
这一刻，燕天行仿佛苍老了许多。
这个决定对他而言，并不轻松，燕冰霜和万风云之间的事情，是两家已经通过气，一旦毁约，那必将引起万家的反感。
如今万家势大，真正毁约而没有一个理由，两家可能会反目成仇。
到时候，燕家必定是雪上加霜。
生在豪门，身不由己，就是这个原因。
燕冰霜心中一颤，以她的聪慧自然知道这些事情，若是今天燕天行非要逼她嫁给万风云，她兴许能狠下心来。
但如今，燕天行替她着想，她却无法狠下这个心。
燕家好歹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谁愿意看着它走向灭亡。
她再次开口道：“爷爷，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燕天行缓缓摇头。
这些年他能试的办法早就试了，那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燕天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后山之上，除了传来的大风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但思绪却是在不停翻滚，没有一刻停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小时。
燕冰霜眼中的挣扎突然弱了下来。
她看着远方的一切，突然想到了秦政，突然想到了和楚若曦说的那些话。
“兴许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她在心中默默开口。
一个想法在她心中萌动而出。
她缓缓道：“燕家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燕天行一怔：“你愿意嫁给万风云了？”
燕冰霜缓缓摇头：“嫁给万风云不过支撑燕家百年，治标不治本，我不会嫁给他，我要从根源上解决燕家的事情。”
燕天行脸色骤然一变：“你想去西部荒原？小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知道这些年我们燕家有多少人死在了那里吗？”
“那是真正十死无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