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在病中，再醒来的时候听到了这个噩耗，李公公是抖着告诉皇帝的：“陛下，太子、太子……暴毙了！”
彼时皇帝只是闭了闭眼，“叫……安嫔带着皇子过来。”
李公公心头一颤，“是……”而后退下。
在一旁侍奉皇帝的燕嫔则是心头一跳，柔声爬上皇帝龙床，“陛下，太医说……臣妾已经有孕……”
燕嫔死死抓着床铺，哪怕是没有身孕，之后就是随便找个人……也要有孕！
她不说，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说什么她都要有个皇子傍身，以后好慢慢筹谋！
姐姐的皇子都能等到太子暴毙，她的孩子一定也可以！
皇帝却只是淡淡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将来太子是你姐姐的儿子，你同样也是太后。燕嫔，心思不要这么多，退下吧。”
燕嫔狠狠一震。
皇帝语气虽然缓慢，绵软无力，那双眼睛却像是看透了她。
燕嫔不敢违抗，小声道“是”，便退下了。
皇帝看着床幔，道：“……江家，也是时候了。”
不一会儿，李公公匆忙折返，“陛下！”
“安妃呢？”
“小皇子这几日感染了天花，怕是不好出来惊扰陛下啊！”
“天花！”
皇帝差点吓得一屁股坐起来！
天花可是会要人命的玩意儿！小皇子怎么会感染上天花！
李公公低着头：“是！安妃娘娘赈灾贴身照顾，哭得眼睛都看不清了！”
皇帝心惊肉跳，“……其他皇子呢！”
若是小皇子没了，他必有一个皇子可以继承大统！哪怕是他根本看不上眼的皇子也可以！
李公公道：“都在太学呢。”
皇帝想起来自己二皇子还在宫外囚禁，“二皇子……”
李公公低头：“陛下，您怕是贵人多忘事，二皇子早些日子已经……疯了。”
皇帝心头一跳。
因为惠妃，还有二皇子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他对二皇子是恨之入骨，一直以来也都不闻不问。这么久了，他竟然也是才知道二皇子竟然已经疯了！
太子已死，二皇子疯了，小皇子得了天花……皇帝头疼不已。
最后他抬手，“……传朕旨意，江家护太子不力，江启处理水患、霍乱不力！褫夺相丞之位！江家国公名号不得继承！江家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饶是李公公也不由得一震。
江家……那可是江家啊！
四世三公的江家，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还不快去！……咳咳……”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李公公快步退下。
而无人在意处，一个小宫女悄然离开，来到皇后宫里。
皇后宫里哭声不断，小宫女到来的时候，打开门却发现哭的只是皇后身边的侍女，皇后一脸冷漠静坐。
“何事？”
“娘娘，陛下下旨……”侍女把皇帝的旨意一说，皇后闭眼，“……小心点，把消息透露给江家，天牢里也多加照拂。”
“是。”宫女退下。
皇后袖子里还藏着太子另外给她的一封书信。
此次皇后也好江家也罢，都成了皇帝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就是不合作，也不可能的了。
但愿太子平安归来。
另一处，安妃宫里。
小皇子的哭闹声渐渐停息，安妃差人把门关上，屏退左右，这才拿着温热的帕子擦掉小皇子身上画出来的红点。
仔细看去，安妃的手甚至都是抖的。
太子死了，皇帝这个时候召见她和皇儿，是什么意思，安妃不会不知道。
她也只好出此下策，长久避不见人。
只有这样才能护住皇儿。
安妃抱着睡着的小皇子，珍惜地把皇儿搂进怀里。
……
江家。
此刻江家氛围肃穆。
江老夫人坐于榜首，身边是同样静默的媳妇儿们。
圣旨还没下来，但是皇后的消息已经快一步传到了江大。其实不必皇后说，知道太子已经死了的时候，江老夫人就知道这一日是注定要来的。
江老夫人环视儿孙，今日连江云江培等也没有去太学。家里的家仆早就遣散去了庄子上，家里只剩下他们自己一家人。
“娘……”
“祖母……”
面对这么多双或是关切或是担忧的眼神，江老夫人沉声：“就这么定了，你们不要再说！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天牢没有见识过！你们快去空间里躲着，坐牢的事情，我去！”
“娘！不行！”
“祖母，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呢！”
江老夫人眼睛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