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也不早了,尤氏也起身领着惜春离开。
外头的雨下得大了,黛玉又担心二人回去路上不好走,忙让紫鹃喊了妥当的妈妈来,又将从南边带来的琉璃灯拿出来给尤氏二人照亮。
惜春调皮地提着挂着红色流苏的琉璃灯,笑着道,“二嫂子,这个好看,是琮三哥哥送你的吗?”
“你要喜欢你就拿去用,你也甭管是谁送给我的。”
“我自是要问清楚了才好要,你要想送给我,我就不客气了!”
尤氏和黛玉都忍不住笑起来,尤氏没好气地道,“这姑娘越发地淘气了,这性子也不知怎地就养成这样了,谁家的姑娘像她这般?”
黛玉道,“还不都是琮哥哥,说姑娘家当娇养着,大嫂子管他呢,横竖将来有她哥哥为她操心,哪里轮得到我们?”
惜春心里蜜儿一样甜,头一歪,提着琉璃灯快步走在前头,后头嬷嬷在喊,“姑娘慢些,仔细摔了!”
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夜幕秋雨中,黛玉看不到人影了,打了个呵欠回转身来,进了屋。
紫鹃眼见黛玉还要看书,忙催着道,“这都多晚了,还看书,才大奶奶说的话,奶奶可得往心里去呢,以前总爱熬夜,好容易把这习惯改了,今日又是怎么回事?”
黛玉忙放下了书,在床边坐下,等着紫鹃服侍她睡下,嘴里却不轻饶,“大奶奶那张嘴说的话,是能听的?你不说不听,还跟着学。”
紫鹃一面铺床,一面道,“大奶奶说的才是好话呢,我就不信奶奶不明白,爷对奶奶那份心意,奶奶自己不知道?“
黛玉轻轻地戳了紫鹃一指头,“如今连你也被他收买了?我的话你不听,他的话,你倒是当圣旨一样。”
紫鹃道,“奶奶还怪起我来了,回来的时候,爷是不是说了,若奶奶瘦了,身体又不好了,可是要拿我们是问的呢!”
“好了,我睡还不成吗?我也没说不睡的话。”虽是如此,黛玉心里却是喝了蜜一样甜,躺在床上,忍不住问已经呵欠连天的紫鹃,“你说,他如今在忙些什么?”
甄家别院如今已经换了匾额,黑底镶金边的匾额上是“贾家别院”四个字,偌大一片院子,树木葳蕤,白墙黛瓦的院子高低错落,翠竹花丛点缀,假山曲径棋布,既有江南水乡的风情,又显世家大族的端肃。x33
此时,夜已经深了,只有第一重院子里烛火在摇曳,西次间里被布置成了贾琮的书房,几个军中之人围在他的身边,一起看着摆在桌上的海图。
这海图还是在抄甄家的时候,从甄应嘉的书房里抄出来的,后世的海图在百度上随便一搜就是一大堆,拿着一个手机,走遍天涯海角都不会迷路。
但这个时候的堪舆图乃是国家机密,海图更是价值连城,是一些家族或是团体,付出了不知几许的性命和金钱才摸索出来的经验。
“赵咨璧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很快就会将折子递上去。不管盐政改革开还是不开,朝堂上都会一片混乱,江南这边的局面肯定也会受影响,再加上,甄家的余波还没有平,越是巨富越是会成为惊弓之鸟,这个时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贾琮看着海图,说实话,他还有些不习惯这种画图方式,这也太不清晰了。
夏进走后,将两个副将留给了他,一个是郭勋,另一个是张翰,已经和贾琮磨合了一段时间,几场仗后,二人对这个恩人的徒儿,年轻的参将很佩服,年纪虽小,杀伐果断,无妇人之仁,是个难得的将才。
二人对视一眼,均是没想到,参将说的要将周边的海岛全部都清理的计划来得这么快,郭勋问道,“是同一时间全部扫光吗?咱们的兵力怕是不够呢!”
“确实来不及!不过,扫个大概,将价值大的岛上物资全部到手个七八成,做得到吗?“贾琮问道。
闻得这话,六个人顿时眉开眼笑,有财不发王八蛋。
姜襄、俞新海、张鼎和吴惟忠虽然早已被贾琮调到神兵营,但贾琮要议事肯定要来,对四人来说,跟着贾琮有肉吃,这样的头儿不捧,还捧谁?
“做不到也要做到!”张翰恨不得拿自己的头来立这个军令状。
“不说这样的话!”贾琮道,“不要打没有准备的仗,盐政的事,要闹到白热化的程度,还要有点时间,在此之前,你们二人要整顿军务,把本事练好。现在关键看你们几个,等你们将火铳和火炮按照我的方向改进好了,将附近的海岛扫荡个七七八八就不成问题了?”
郭勋来了兴趣,问姜襄等人,“你们那火铳和火炮,能有这么厉害?”
一说起这个,吴惟忠瞪大了一双牛眼睛,“呵呵,上次,那老道士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千两银子建起来的那小楼就给炸塌了,还是我从土堆里把他拉起来的,照这个比下去,火铳和火炮肯定要比以前好。”
武器的革新能够改变战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