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贾琮自己也因为来历不凡,并没有那么多的尊卑等级观念,骨子里刻着尊重他人的习惯。
也因此,张翰和郭勋对贾琮绝对服从,除了对他的能力绝对服从之外,在贾琮这里,他们感受到了贾琮对他们的人格上的尊重。
“张副将,伱呢,各抒己见,我们再把意见汇总一下。他们看来是要动手了,也好!我的想法是,明年春前把事情了个尾。”
张翰清了清嗓子,“将爷,我这脑子,想这些事,有点困难。也实在瞧不出他们又在使什么阴谋诡计。属下的想法,一力降十会,管他们什么阴谋诡计,咱们打就是了,把他卵子黄打出来,看他们还敢不敢有歪心思。”
贾琮被逗笑了,道,“话糙理不糙啊!”
贾琮话落,郭勋大笑起来,张翰挠了挠头,笑道,“将爷,俺就是个大老粗,是将爷不嫌弃,让俺跟着将爷混几分军功。”
“你拉倒吧,你一个从三品的武官了,只比我低半品,你又给我灌迷魂汤,当我傻啊!”
张翰腾地站起身来,“将爷,话可不能这样说,谁都知道我这个从三品是怎么来的,纯粹是运气好,杀的人多,才挣来的。现在这大顺,谁稀罕这些啊!”
“我稀罕!”贾琮朝他招手,“好了,你坐下,听我说,我们先分析一下形势,之前贾雨村来给我下帖子,完事儿就去了总兵衙门,在甄家这档子事没有出之前,贾雨村儿子的满月酒请了那么多江南这边的巨富商贾,这意味着什么?”张翰忙道,“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郭勋也是眸光闪动,“将爷,贾雨村是个关键人物,他一边和总兵衙门勾结,一边又站在江南巨富这边说话,也就是说,总兵衙门和江南巨富勾结在一起了。”
“他们或许本来就有来往,只不过,文官武将泾渭分明,或者说……”贾琮将要说的一句话咽下去了,他本来打算说,朝廷就是打着让这些文官背后的世家大族监督武将勋贵的主意,话到嘴边还是觉得不妥。
“表面上他们不会直接勾结,但背地里,难保有人会为海贸打保护伞,从贾雨村前往总兵衙门就可以看出其中端倪。我们动的是哪些人的利益,哪些人会跟着动,一定要先有个充分的认识,做好应对的准备。“
贾琮朝后一靠,背抵在玫瑰椅的靠背上,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地敲了敲,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眯起,一道锐利的锋芒显露,书房里的气氛便跟着凝重起来。
“如果一旦和总兵衙门动手,咱们的兵力还是少了些!”贾琮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这一次,他倒是想把临安伯拉下马,其中最好能够安插自己的人手。
海贸,他肯定要插一手,毕竟这是个暴利行业,军中无人,没有保护伞,将来他一旦回京,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他贾琮,没有这么多慈悲!
“头儿,总兵衙门旗下有两万多兵力,但不可能全部抽调出来对付我们,再说了,将爷手里有皇命金牌,他们敢对咱们刀剑相向,就是谋反。
末将以为,他们要暗地里动手,就不能人多。能够抽调几百人扮演倭寇就已经顶破天了。其下现有五个参将,其中两个镇守福建沿海,一人镇守松江府,南直隶这边三人;
侯登高和钟可怀均是谭伯爷的心腹,那钟可怀出自齐国公府,当年给老国公爷当过亲兵,据说是救过老国公的命;黄胤恩是个能征善战之辈,为人耿直,一向只有倭寇来犯的时候,才受重视。“
言外之意,黄胤恩不是谭靖自己人,只是个能打仗的。
宁波卫所那边一共是两个参将,宁波乃是倭患的重灾区,之前专门提调了一个东海将军也就是李继宗,麾下两名参将,正是郭勋和张翰,后来被夏进收编,如今纳入贾琮麾下。
听得这些,贾琮的心里慢慢地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既可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还能让他们吃一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黄胤恩?这倒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贾琮道,“我本心是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但保不齐谭靖肯定会朝咱们出手。照你们这么说,除掉黄胤恩,其余两个绣花枕头好对付?”
郭勋正神游天外,听了这话,回过神来,“头儿,我方才在想,说起黄胤恩,我和他以前有两分交情,要不,我偷摸摸地去找他,试探一下口风,如果能争取,我们就尽量把他争取过来?”
贾琮笑道,“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偷摸摸?大大方方地去找他,最好你二人能够一块儿去吃顿饭,勾栏院里听听曲子,多建立那么一点交情,好让谭靖知道,他谭靖看不中的人,我贾琮要。”
郭勋还不太明白其中关节,见张翰狗腿地朝贾琮竖起大拇指,“将爷,可真是高招!谭靖肯定会怀疑黄胤恩和咱们好上了,这等机密的行动,就一定不会派他。”
“不错,我们不一定非要把他争取过来,但最好,不能让这等悍将和我们对上。最好,他们发力,我们能够以压倒性的气势碾压他们,把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