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提督东厂,是太上皇的人,泰启帝便自己设立了一个西厂,由宋洪总督,随着泰启帝对朝政把控的日渐深入,戴权偶尔也会与宋洪共享一些信息。
宋洪听闻泰启帝问起,忙道,“回皇上的话,忠顺王与蒋指挥使一起,正在回京的路上,约有十来日便可到京了,五大世家一共查抄家产两千一百二十三万两白银,田亩五十三万公顷,其余绸缎珠宝字画器皿不算。”
泰启帝倒抽了一口凉气,竟是这么多!
心头也是一阵火起,这五大世家哪一家不是富贵于他这个帝王?但眼下,他也不得不面临另一个问题了,他又要和户部,太上皇拉扯这些黄白之物了,好在眼下,财货都在他的手里,想要他拿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查抄出来的田亩,泰启帝自是想着如何还给百姓耕种,这么多田亩肯定要派得力之人前往江南督办分田之事,再宁夏卫那边,贾琮的奏报中并没有建议总兵官、巡抚的人选,不知是避嫌还是并没有合适的推举之人?
泰启帝打算等贾琮回来后,好好问一下。
荣国府,梨香院。
初夏天气尚有些热,王夫人午睡之后,一时气闷,便信步来此找妹妹说话,二人坐在屋里说了也有小半個时辰了,两张约有五六分相似的白净脸上,见着亲昵之态。
“宝丫头那事儿,如今如何了?宫里那边打听得怎么样了?”王夫人压低了声音,问的是薛宝钗进京宫中备选之事,先前就听说将名儿报上去了,却一直没有消息。
薛姨妈朝里头屋里看了一眼,凑过去,在姐姐耳边低声道,“不成的事儿,也不知怎地,去打听了几回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竟是没消息。这两日没过去走动,心里正不自在呢!”
不知为何,王夫人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面儿上却是甚为可惜的样子,问道,“可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也花了银子遣人打听,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得是为了蟠儿那孩子在金陵犯下的那一档子事,赊了面子,宫里怕失了体面吧!”
薛姨妈心知并不是这个缘故,蟠儿这事是亲戚邻里都知道的事,说出来总是比宝丫头身上有那病的强,眼下宝丫头亲名达部,备选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的希望已是落空,薛姨妈心头不免要为女儿谋划其他。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头又是一股子气闷来,“这也是琮哥儿那孩子的不是,亲戚亲里的,一定要喊打喊杀,如今姨娘也瞧见了,他不光是对蟠儿如此,待宝玉又何尝有半点兄弟情分?”
“是这一回事!我总说,宝玉是个好孩子,生得又好,性情也好,待人也和气,前儿听说他宝姐姐病了,还专程跑来看一遭,大热的天,我生怕他来去有个闪失呢,我说你宝姐姐好了,让她瞧你去!”薛姨妈说着,笑起来,似小儿女之间的情态叫人忍俊不禁。
王夫人也听着笑了,“他姊妹之间的事,咱们这做大人的,就少操些心,他多大的人了,身边还有服侍的丫鬟婆子,若是天儿真太热了,他怕是也懒怠动。”
王夫人嘴里说着,心里寻摸了一下,前两天正下着雨,天儿也不热,她方才放下心来,也打算回去之后,跟袭人嘱咐一番,眼见得天越来越热了,也得防着宝玉中暑。
薛姨妈笑道,“姨娘说的是这个理儿,宝玉一向爱和他姐妹们玩耍,也是一家子骨肉,如今几个姐妹都往东府去了,宝玉一个人也不好顽儿,才往这里跑得勤了些。”
薛姨妈自然不是为了说宝玉和姐妹之间的事,到底还是为说宁国侯,她也瞧出姐姐的心情不好,自从上次在荣庆堂为贾琮送行之后,王夫人就没少来寻薛姨妈抱怨。
“听宝玉舅舅说,宁夏那边叛乱的是蒙古人,原先是降过来了的,不知怎么地就反了。那些蒙古人都擅骑射,他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阿弥陀佛,幸好他分过去了,便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不碍我们这边的事。”
王夫人说出这番话后,胸口的闷气总算是散了一些,这些时日,她日日在菩萨面前求着,能保佑贾琮死在外头,那就好了!
一旦贾琮死了,那边的爵位总要有人继承,说不得,就是她的宝玉的了,从侯爵就算降等,好歹也是伯,比从前那三品爵威烈将军的爵位,岂不是还要威风多了?
想着,王夫人脸上就露出笑意来了,薛姨妈与其一母同胞,自是知晓姐姐心头事,心中也难免揣着心思,若是那般,倒是一门好亲事,只可惜了黛玉那侯夫人,小小年纪,就要守寡,也是可惜了!
姐妹俩正憧憬着,外头听到了动静,原来是林之孝家的来了,回王夫人一桩事儿,说完了正要走,薛姨妈喊住了她,让人拿了一个小锦匣来,“这是宫里头的新鲜样法,拿纱堆的花儿十二支。昨儿我想起来,白放着可惜了儿的,何不给他们姊妹们戴去。”
王夫人道,“留着给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