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皇六子年岁还小,将来过继给你,也未尝不可!”
忠顺王心说,皇帝的儿子将来都是有当太子的潜质,他要是答应过继过来,岂不是断送了人的希望,将来就不是父子,而是仇人了,他极为抗拒,道,“皇兄有所不知,宪宁对贾琮非仅仅只有同门之情,适才臣弟进宫之时,她已经去了城外见贾琮。贾琮早有妻室,当初臣弟如何拦也没拦住,如今反而对臣弟怨恨极深,臣弟只有这一个女儿,难免骄纵一些,眼下已是骑虎难下。”
泰启帝一听,就明白了忠顺王的意思,一旦宪宁被封为公主,便会依制建立起公主府,将来驸马可以入赘,也就相当于贾琮一肩担两祧,将来宪宁所出之子姓穆,他再开恩,承继忠顺王府之香火,未尝不可。
“朕前两年纳进宫里的贵人,都为朕生下了一个小公主,你若是肯续娶,一两年功夫说不得就能抱上嫡子,如何不肯?”
泰启帝看着忠顺王鬓边的华发,此时此刻,心头未尝没有一丝柔软。
忠顺王却是摇摇头,他心里很清楚,若其无子,皇帝还敢放心大胆地用贾琮,一旦他有了儿子,贾琮又与宪宁成了夫妻,皇帝对贾琮必定会心存戒意,君臣之谊就会大打折扣,于国朝不利。
况他也实在是无心也无力了。
“皇兄,就成全了臣弟吧!父皇年岁已高,在大明宫中,受奸人摆布,做下诸多糊涂事来,臣身为人子,如何忍心看将来口诛笔伐之事?臣弟侍奉父皇,或可免父皇被蛊惑之事,安心养病,以延年益寿。”
泰启帝闭上眼睛,沉默良久,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若是如此,朝中须重新布局一番,内阁人选,你心中可有数?”
忠顺王想了想,摇摇头,“臣弟这些年深居简出,并未结识什么人。不过,皇兄,开科取士,囊尽天下人才,皇兄富有四海,还怕没有人才?”
“说的是!对了,你在江南,熊弼臣如何?”
“熊弼臣这两年,一心讲学,应是识得几个人才,皇兄何不由他举荐一番?”
“有道理,说起来,他还是贾琮的老师,章启林也是他门下弟子。”泰启帝这般一说,忠顺王心头又是咯噔了一下,熊弼臣门生故旧遍天下,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皇帝一面命宋洪写信往熊弼臣处,一面与忠顺王一块儿往大明宫去看望太上皇,兄弟二人心情都很沉重,毕竟,打算将自己的老父亲,昔日的皇帝软禁起来,与世隔绝,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x33
而这件事,将由忠顺王出手,一来顾忌帝王名声,二来有什么意外,皇帝这边还有一块缓冲地带。
这也是忠顺王对皇帝的一片忠诚之心,今日二人先过去那边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如何布局,忠顺王心里升起了几分悲凉之感,而泰启帝极力掩饰的平静面容下面,则是激动与忐忑。
终于,父子要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中军大营之中,贾琮将麾下亲兵派出去通知黛玉后,便坐在营帐中写奏疏,这一次三千营被他拉出去,死伤绝大多数,活命者寥寥无几,眼下的三千营乃是他重新招募的新兵,贾琮要将这三千营留下来,就必须要想个妥善的法子。
他相信,泰启帝也是这个意思,并没有将三千营归还给京营的意思,但帝王心思,不好胡乱猜测,他便用一封说明三千营过往今日的奏疏来敲门。
营帐外,传来了脚步声,贾琮听到了孔安一声惊叹,忙竖起了耳朵,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家侯爷呢?”
“里,里面!”
也无怪乎孔安如此震惊,来者正是宪宁。
贾琮忙起身迎了过去,宪宁已经一把掀开了营帐,跨步走了进来,她一身大红彩绣飞鱼服,一把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玉簪绾在头顶,戴一顶大檐帽,帽檐下欺霜傲雪的一张脸,秀眉之下,一双善睐明眸英气逼人,挺巧的鼻梁下,红唇若染,粉嫩娇柔。
“曈儿?”
贾琮一声呼唤,宪宁已是乳燕投怀一般,扑了过来,当着孔安的面,投进了贾琮的怀抱。
孔安顿时恨不得将眼珠子挖出来,忙不迭地转过身,震惊得同手同脚地出了营帐,体贴地将营帐帘子关上,守在了门口。
这郡主,也是胆子太大了一些。
贾琮搂佳人入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一股子甜香扑鼻而来,心头已是荡起了万千重的涟漪,一把将宪宁抱起来,来到了屏风后的行军床落坐。
四目相对下,思念与深情脉脉流淌,宪宁双手捧着贾琮煦暖如春的脸,一双英气大眼缓缓合上,柔软唇瓣带着羞涩轻轻地贴在了贾琮的唇上。
顷刻,贾琮已是反客为主,按住了她的头,将其压向自己,一番唇舌交战,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