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翎有一瞬晃神,可下一秒,猛地想起刚才楚砚辞提及的事情,心头一紧,她赶忙移开了目光,躲在温烨州身后缓步前移。
屋内,一直等在外间的祝皓勇匆匆跑进了里屋看祝倾歌,不见人醒便又匆匆跑了出来。
“先生,不知家妹何时才能醒过来?”
温烨州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狐狸,他没有先回答,而是慢慢将红狐递到了不明所以的祝皓勇怀里。
只见原本有八条尾巴的红狐如今仅存七尾,尾巴处缠着绷带浸着血水,狐狸似乎睡得很沉,七条尾巴蔫蔫垂落,随着温烨州手间动作轻轻晃动着。
“先生,这是……”
“要医治令妹的眼疾需一特殊的药引。”
祝皓勇不明白,目露困惑。
温烨州一声轻叹,轻轻摸了摸狐狸的头,“是这小狐狸甘愿献上一尾医治令妹,此时怕是疼晕过去了。”
“狐……狐尾?”祝皓勇大吃一惊,望着怀中那个他看做畜牲的狐狸心底五味杂陈。
温烨州点了点头,“令妹眼疾能治好还得多亏了这狐狸,令妹次日应该就会醒,你莫要担心。”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先生!”
祝皓勇高兴得合不拢嘴,脸上那条疤随着他的面部动作狰狞扭曲着,此时,蜈蚣一样的疤痕莫名可爱了许多。
温烨州笑了笑,又交代:“令妹太久没见日光,乍得一见恐有不适,你去准备一条白绫,白日里遮着她的眼睛,莫要直视太阳,夜里再拿下来慢慢适应。”
祝皓勇赶紧点头,“好好好!我记下了,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温烨州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谢,“有些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老夫虽是江湖郎中,但也懂些五行八卦,老夫算出令妹的眼疾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男人错愕,“必然?”
“是。”温烨州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他怀中的狐狸。x33
“你们祝家祖辈以狩猎为生,背负的冤孽太多,总要有人偿还,令妹便是那个要承受业报的人,又因你手下留情留了狐狸一命,狐狸断尾报恩,这是果,若是你日后依旧以狩猎为生,这报应依旧会来。”
祝皓勇听完心中一紧,若是一开始温烨州跟他说这些他定会将人赶出去,甚至会将人打一顿,可如今不同,他深信眼前之人确实能人。
他垂眸看了看怀中的狐狸,犹豫了一下,伸出粗粝的手指轻轻摸了摸狐狸的头,而后似在心中做下了什么重大决定缓缓抬起头。
“先生放心,皓勇之前允诺您的事情定会一一完成,还有这狐狸,它是我祝家的恩人,我和家妹定会好好待它。”
温烨州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温翎也放心地松了一口气,临行前狐狸醒了,他从祝皓勇的怀里探出头,一双狐狸眼睛炯炯有神闪着水色映着天琼,随着远去的人缓缓移动着。x33
直到远去的人影消失,小狐狸微微低下了头,低眉颔首间似在说着多谢,又似在说着再会。
……
远离城镇的乡间小路上,温翎三人准备御剑回宗,忽地,一道通讯符自天边飞来,稳稳地落到了温烨州手上,待老头看清内容后神色陡然一变。
“师父,何事?”
温烨州销毁通讯符,抬头望着天空重重叹了一口气,“要变天了……”
温翎与楚砚辞对视一眼,一股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
“为师去一趟玄霜宗,你和砚辞先回去吧。”
温烨州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甚至来不及过多解释便乘着飞行器离开了,温翎望着温烨州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正思考着便宜老爹为何行色匆匆,温翎突然感觉手上一暖,低头一看,一只纤长的大手正牢牢地将她的手裹于手心,顺着手臂抬头看,正好撞进了楚砚辞满含笑意的眸子里。
不知怎的,温翎又慌了神,她偏过头避免与他对视,然后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可男人攥得很紧,她愣是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阿翎是要躲我吗?”
男人的声音含上了一丝失落,这让温翎更加无措,她抿唇僵笑着快速摇了摇头,随口扯了个谎,“被别人看见不好……”
“被别人看见不好?”楚砚辞的声音又低了些,那双寡淡的眼睛里闪过委屈,小心翼翼又问:“是我拿不出手吗?”
“不是不是不是!”温翎懵圈地瞪大了眼睛,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慌乱楚砚辞却笑了,笑容纯粹映着晚霞无辜又纯良,松开她,又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那便牵着我回宗可好?”
小徒弟软软糯糯像只在撒娇的狗子,温翎突然说不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