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刚刚大亮,北京城外的百姓们正睡眼惺忪的排在城门外,等着进城。
突然,几声厉呵从远处的薄雾中传来。
"八百里加急,闲人闪避。"
抬眼望去,有急促的马蹄声自那官道上传来,扬起阵阵尘土。
"八百里加急,闲人闪避。"
又是一声厉喝,这次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了一些。
睡眼惺忪的百姓们彻底褪去了睡衣,连忙站在道路两旁,生怕挡了骑士的路。
赶去城中做生意的小贩们,也纷纷的将自己的大包小包从从官道上移出。
很快,几名马上插着鲜艳旗帜的骑士自薄雾中驶出,从人群中掠过,向着北京城门奔驰而去。
北京城门处的守将早就听到了声音,匆匆勘察了几人的身份,便赶忙令士兵们打开了北京的城门。
只是还不待守将上前去攀谈,几位骑士便是狠狠一抽胯下的战马,径自向城中驶去。
瞧得几人如此样子,守将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几下,从这几人的神色来看,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看着远去的驿卒们,心有升起一丝不妙,他清楚的记得几个月前沈阳大捷的时候,那些个驿卒脸上虽然也是急切,但更多的是溢于言表的兴奋。
可他刚刚瞧那几名驿卒的神色,脸色极为难看。
"头,这是咋了?哪来的驿卒啊。"有几名好事的士兵,围过来询问自己的顶头上司。
一些好事的百姓也纷纷开口询问,其余默不作声的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听到周边人的询问,守将把脸转到了西南方向,喃喃自语道:"四川来的"
听到守将的话后,四川的百姓们也纷纷目视西南,他们刚刚也将那几名驿卒的表现看在眼里。
"我大明刚消停了两天,莫非又起战事了吗。"
一个挑着胆子的年轻汉子,下意识的喃喃道
那几名骑士进城不久,紫禁城内便匆匆跑出了数十名内侍,神色紧张,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都看看吧。"
乾清宫暖阁内的朱由校声音有些低沉,手指轻轻的敲击着眼前的案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除了朱由校敲击案牍的声音,诺大的暖阁内再无一丝声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在场的众臣们小心的传阅着手中的军报,不发出一点声音。
"都说说吧,首辅你先说。"
朱由校率先点了刘一璟的名字。
穿着大红官袍,坐在首位的内阁首辅似乎被这封军报吓到了,听到朱由校的声音后,半晌才起身回禀。
"皇爷,倘若佥都御史朱燮元所言为真,朝廷应即刻派遣大军平乱。务保成都不失。"
"叙州就不管了吗?"
朱由校眼睛一眯,盯着眼前的首辅,声音阴寒。
刘一璟被朱由校盯的有些发毛。
"皇爷,朱燮元在军报中所说,叛军足有数万。等我大军到达叙州,叙州怕是早已"
刘一璟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意思却表示的很清楚。
"成都能守的住吗?"
朱由校转头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似乎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分析起来了成都的局势。
”陛下,成都城高粮多,附近又有诸多卫所驻扎,应该不会有事。“
内阁次辅韩爌站了出来,主动说道。
他的意见也得到了暖阁内众人的认可,纷纷点头。
"皇爷,臣瞧那军报中所说,有一秦姓将军率军支援叙州,不知是否是秦邦屏将军。"
突然一道不一样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议论,将众人从成都又再次拉到了叙州。
朱由校抬眼看去,看着发声一人,露出了一丝微笑。
"帝师,所言不差。秦邦屏的确率军到达了叙州城。"
发言之人,正是兵部尚书孙承宗。
听到朱由校的回答后,孙承宗以及暖阁内的京营诸将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意。
"如此,叙州城短时内,不会有失。"
孙承宗展颜一笑,尽显风采。
他在辽东与秦邦屏曾一同作战过,对于这名川军将领及他麾下的白杆军再了解不过。
朱由校听后也是缓缓点头,他也是这般认为的。
一旁的内阁臣以及其余几部尚书,脸上均是露出了疑惑之色,不明白孙承宗哪来的这般底气。
"诸位大人,秦将军乃军中翘楚,麾下的白杆军更是我大明的精锐之师,即便是与辽东的鞑子作战也不落下风,区区夷人叛军,如何能破的了秦将军的城。"
孙承宗言辞之间充满了对于秦邦屏的认可之意。
秦良玉也十分诧异的看向孙承宗,万万没想到这位老大人竟给了他的兄长,如此之高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