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多饮了几杯之后,双颊红扑扑的,把那股高傲冷艳的气质给降下来,显得更亲和。
而且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媚,连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娇俏。
可唐寅知道,这女人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危险。
“广阳王,不知你几时会将宿卫宫中的赤水营兵马撤去?”
长孙无垢终于开始切入正题。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唐寅派到宫里代替千牛卫执行守卫皇宫的赤水营将士。
好像是剑悬在她的头上,不得不先拿这些侍卫下手。
唐寅道:“如今长安城内尚且不太平,等过了年,一切都安稳下来之后,或可将宫廷禁卫的事务,交还于千牛卫。”
“为何要等年后呢?现在长安城内有广阳王,还不太平吗?”
长孙无垢似有几分生气,却是含羞带怒望着唐寅,那嗔怪的神色,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在对李二。
可惜唐寅并不是李二。
二人的关系有很大的鸿沟,唐寅并不会吃她这一套。
“长安城的叛乱发生没几日,如今先皇尚未安葬,怎能算是太平?”
“臣自当尽心竭力维持好宫闱和城内的安慰,不令太后和新皇陛下有任何的损伤。”
唐寅态度坚决。
撤禁卫这件事,你就别想跟我商量。
反正决定权在我手上,若是把宫廷禁卫的事务交还给新皇,那不等于说你就有了一支可以跟我对抗的武装力量?
“那先皇下葬,就一定是明天了是吗?”
从长孙无垢的话中,唐寅知道,房玄龄应该是将他的意思传达过来,表示李二将会下葬。
唐寅点点头。
“先皇对广阳王可不薄啊。”
长孙无垢突然所说的话,差点让唐寅拂袖而去。
唐寅一拍桌子,突然原地站起来,把长孙无垢吓了一跳。
唐寅怒视着长孙无垢,好像在说,你不会不知道先皇是准备如何杀我,还对我说先皇待我不薄?
长孙无垢也可能是被之前唐寅谦和恭敬的举动给蒙蔽,忘了唐寅现在才是掌握大权之人,见到唐寅盛怒,身体也是一阵。
“太后,有些事臣不说,并不代表臣一无所知。”
“臣不胜酒力,就先请告退。”
唐寅觉得这种宴席毫无意义。
说白了就是长孙无垢想用各种糖衣炮弹,试图瓦解他的兵权,进一步想将他铲除为目的。
长孙无垢现在除了是个名义上的太后,对于朝事近乎完全不能干涉,朝中事务都在唐寅控制之下,这大概就是她所能用的最好的手段。
眼看唐寅要走,长孙无垢起身道:“广阳王何必着急走?本宫还有话对广阳王言道。”
唐寅打量着长孙无垢,眯眼道:“那太后有什么话,一次说清楚。”
“你……”
长孙无垢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大概有些事,她也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广阳王肃清叛乱,协助我们孤儿寡母守着大唐的江山,劳苦功高,留在宫中过夜也是可以的。”
长孙无垢支吾说了一句。
唐寅皱眉道:“又跟上次一样,想让两位太妃前来,让臣做出不轨之事?”
“没有,本宫并非此意,之前本宫便说过,那是她们太敬慕广阳王,感激广阳王肃清叛乱,跟本宫无关。”
这话一听就不是实话。
大概是长孙无垢打死都不能承认,之前她让李二两位宠妃去见唐寅,是有政治目的。
唐寅道:“一介外臣,留宿宫中,哪怕什么事都没有,外间也会有谣传。”
“还请太后将来有何事,可在朝堂上说,不应将我召到此处来。”
“免得惹人非议!”
唐寅说完,行礼之后便不再听长孙无垢说什么,径直往立政殿殿门的方向而去。
……
……
唐寅骑马回到了行云岭唐府。
此时李胜男和颜若倾已经在唐府等候多时,甚至她们都已经各自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松散的长袍,等唐寅回来。
唐寅进来时,二女好像还在谈什么事情,见到唐寅后她们便迎过来。
“太后召你入宫做什么?她还想对你用什么手段?”
李胜男一过来,说话的口气就不是很友善。
以前忠君的那套思想好像完全被摒弃,她现在所忠的只有唐寅。
唐寅看了看颜若倾,在颜若倾变成妇人之后,才半月不见,身上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风姿。
唐寅一把揽过来一个,走到桌前坐下来,随即二女才各自落座。
“没事,只是请我入宫吃饭,想问我有关边疆的战事。”
唐寅随便敷衍。
李胜男轻哼道:“我才不信那女人会这么好心,她现在死了丈夫,儿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