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在听说李靖回朝之后,从巾帼营军营马不停蹄过来找唐寅的。
“见过家父了?”
“朝堂上怎么说?”
李胜男走过来,一脸关心道。
此时李靖和李飞廉一行也走出了皇宫。
李胜男远远看了一眼,想迎过去,却被唐寅阻止。
“有事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唐寅跟李胜男上马,二人一起到了右威卫的一处营房内,这才停下来。
唐寅这才将皇宫内发生的情况,大致跟李胜男说了。
李胜男蹙眉道:“你跟家父,到现在都没沟通,是否需要有中间人才方便说话?我可以去!”
“你父亲很懂得明哲保身之道,他并不想掺和进皇室的斗争中,这是我不跟他见面乃至于商谈的原因。”
唐寅终于说出自己的理由。
李胜男面色很凝重。
“令尊之前说得很清楚,一切要以天下的安定为优先,他不会以破坏天下的安定,来换取个人的利益。”
“如此高洁豁达,对于天下之事也看得很透彻,就已经表明了态度,我又何须再去跟他有更深的来往呢?”
唐寅的话,令李胜男颇为不解。
李胜男道:“只要你得到家父的首肯,你就可以直接废了那小皇帝,自己当皇帝。”
“这其间的区别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为什么不跟他直接把话挑明了问清楚?”
在李胜男心目中,也是夫家和娘家同样重要,她想得到两家的共识。
想让李靖帮唐寅当皇帝。
唐寅摇头道:“令尊不会明面上同意我当皇帝,甚至我现在提出要当皇帝,他很可能还会站在我对立面上。”
“因为现在还不到我登基的时机。”
这下李胜男急了:“你怎知家父一定不会支持你?现在不是时机,几时才是时机?”
唐寅面色很坚定道:“当然要我控制了整个天下的局势之后,只剩下令尊一个人的态度,那一切就可以水到渠成。”
“现在长孙无忌没死,李绩的人马也没被收编,天下各地的封疆大吏也没有换成是我的人,我号召反唐的话,名不正言不顺。”
李胜男很急,但她无言以对。
唐寅道:“我要当皇帝,同样需要一个很好的由头,除非说太后跟这个小皇帝……”
唐寅话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
李胜男好像是听明白了一些。
现在唐寅不但需要控制局势,把更多拥护他的人安插到大唐的各个实权衙门,还要获得舆论上的支持。
让天下人都觉得唐寅当皇帝是名正言顺的。
那就需要长孙无垢和李治做出什么失格的事情,比如说……
长孙无垢预谋刺杀唐寅。
这只是个方向,并不一定需要长孙无垢这么做。
“谁的权力大,谁就能当皇帝,还需要那么多顾虑做什么?”
李胜男自然是理解不了唐寅这种小心翼翼的。
唐寅笑了笑道:“若谁的拳头大就能当皇帝,那自古以来王朝的更迭也就太容易了一些。”
“令尊需要天下的安定,正是建立在以德服人的基础上,我若不能以德服人,只是靠武力去征服,那天下必然不安定。”
“很多有野心的人,会打着为李唐复仇的旗号出来跟我作对,那时天下将会陷入大乱。”
“隋末的教训还没远去,谁希望再看到天下大乱?”
唐寅的话,令李胜男彻底没法应答了。
隋唐之交,天下大乱。
死了多少人,华夏文明受到多大的打击,都是当下之人所经历过的。
他们并不需要天下再陷入动乱,令他们居无定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唐寅显得很自信道:“不过我相信,这一天已经临近了,大唐的末日也快要到了。”
……
……
李靖还朝,便闭门不出。
他想回幽州,但现在无论是唐寅,还是长孙无垢,都没给他这种许可。
他现在连城外的军营都去不了。
“父亲,今天光是一天里,就有不下二十位朝臣前来求见,甚至宫里也派人来,为何您一个都不见?”
李飞廉脾气相对急一些,见到李靖如此处之泰然,便不解来问询。
李靖手上拿的是兵法的书,正在逐字逐句研究。
听到儿子的话,李靖也没当回事,仍旧在阅读兵书中。
“父亲……”
“好了,只需按照为父的吩咐,阻挡来人便可,剩下的不是你需关心的。”
李靖仍旧是我行我素的样子。
他甚至都不会对李飞廉解释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那若是广阳王亲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