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船舱房间中央处是一个巨型的血池,其中滚烫的红色血液还在不断地翻涌着气泡。
而在这个血池的外围,则是四散着不少看上去已经失去活力的人类躯体。
若是将他们这一批刚刚同在马车车厢中,离血池更加远一些的人称为“新鲜食物”。
那那一批躯体则或许会被称为是必须马上食用的“临期食品”。
而在血池的正中央,顾星河看见,那看似正“乖巧”地浸泡在其中的人赫然是——
于昨天晚上他才见过的安妮。
猩红之主。
不待顾星河多加思考,这一这名讳便在他此时看见安妮后自动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随后,像是被感染变异了一般,他的大脑中仿若也出现了一片与这一词汇相似的血红色。
这片血色以着极快的蔓延速度,顺着他的神经网络逃窜,似乎要将他的整个思维都污染。
但顾星河并不带有对于神明的畏惧,也不认为这是所谓的神明不可直视的体现。
而只把这当作是污染物带来的精神污染的一种表现。
黑色的雾气这时慢慢在顾星河的体表出现蔓延,瞬间便将血色吞噬殆尽。
尽管如此,顾星河的眼神中还是透出了一份郑重。
与他平时所见过的普通污染物不同,眼前安妮的身躯中似乎还携带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应当是最为纯粹的污染,是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本质。
但眼前的女孩显然也不是什么复苏的高位者。
不如说只是因为女孩的身体极为合适,而被当成了某种力量的承载容器。
当她在真正的成熟之时,才是举行最后的仪式,唤醒神明的最终时刻。
而在顾星河的感知之中,面前的安妮显然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她的身体构造也异于常人,全身之中仿佛只有血液,没有骨骼与肌肉组织等存在。
不,应当说她的本体就是一团血液。
那具人类的皮囊只是她在外表上所进行的拟人化的拟态。
这样的存在,早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是人类了。
甚至当顾星河尝试听取向安妮此时的心声时。
他自然是没有听闻到她现在的任何心理活动的。
但令人稍稍感到惊疑的是,他同样也没有听到任何诡异般的污染低语。
他所能听到的只有不停汩汩流动着的血液声音,像是血液在人体内的血管之中真实地流淌着。
但在这种单调而又重复的液体流动声之中,顾星河很快便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随后,他迅速主动“掐断”了这份听取。
无论是以何种形式出现的污染,它所表现出来的“样貌”只是一种形式上的载体,而只有内容所体现的各种精神污染才是其本质。
此时,顾星河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移开观察的视线。
这时,顾星河在那堆靠进血池的“临期食品”当中倒是看到了几个极为熟悉的人——
他于治安局中进行过友好交易的治安官怀特与格林。
顾星河这时还能想起在交易最初时他们两人还不敢收下他给的钱。
似乎是怕自己会报复他们,导致那笔钱会成为他们最终的“买命钱”。
但现在看来,尽管他遵守了友善交易的原则,那笔钱无疑还是成为了他们的买命钱。
从被送过来的人中既有案件嫌疑犯,还有被排挤的治安官看来。
小镇中的治安局无疑与面前的这些猩红之主的信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作为某一种意义上的失踪事件的同谋,这显然也是案件一直得不到解决的原因。
除此之外,顾星河发现他还在这处空间中看到了安格尔一家里剩下的另外两个人——
安格尔以及迪安杰。
见状,顾星河在心里也是不得不吐槽着——
安格尔一家这可真是,在画中世界与现实世界中,都达成了各种意义上的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这时,或许是在血池中浸泡过一番后,安妮这时终于有所动作。
或许是曾经为相处过的血亲的缘故,安妮这时清醒后的第一个目标对象显然是她的哥哥。
只见她这时掐着迪安杰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举起至自己的面前。
她的脸上露出了病态般的潮红,咧开的嘴角是正常人类所绝对无法张开的弧度。
此时的安妮,无疑只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红色的血液丝线从她的身体中涌现,缠绕在迪安杰的身上,吸食着他的血液。
随着这番动作,能看到安妮脸上苍白的病态不再,而是显得红润。
而眼前的迪安杰或许是因为安妮的这番动作,而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在看见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