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顾星河这时稍稍偏过眼神看着窗外的阳光,随后又打量着她的动作。
米娅这时垂下自己的眼眸,若有所思一般说道。
“你应该认出来了吧?我并不是米娅本人……”
但在说出这番话后,她看起来显然没有让顾星河回答的意思,便紧接着说道。
“当然,我和她的差别这么大,认出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在听见面前的米娅总是认为自己“鸠占鹊巢”,不承认自己同是米娅这一身份时。
顾星河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回想起关于前世中与米娅相处时的经历时,顾星河便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
无论是米娅身体中的哪一个意识体,少女心中与性格透出的本质其实都是没有改变的。
就像是两者本就同出本源,但在一些外部因素的影响下,才造成了她们外在性格表现的不同。
而此时,在看见米娅看着自己抿嘴有些伤心的表情时。
顾星河便意识到他刚刚的皱眉的动作应当是被她误会了——
或许是以为自己并不喜欢她的存在,而只喜欢另一个米娅。
但正如之前所说一般,顾星河不喜欢苦情剧。
同样也并不喜欢“误解”与“谜语人”等算是苦情剧成因的词语。
在他看来,男女之间的相处之中,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
如果没有一方“打直球”的话,那就很容易会变成令人纠结的青春疼痛文学。
当然,这也应该勉强能算是顾星河之前在船只上时直接击晕米娅的原因?
虽然这个举动对她来说似乎是刺激了一点。
所以,在看见眼前的米娅的误会后,顾星河只是双手抓住了她的两只小臂,向她靠近而后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是能够认出你们之间的不同没错。”
随后,顾星河没有欲擒故纵,也没有待米娅继续流露出负面的情绪,而是接着马上说道。
“而且我能认出你们的不同,不就正是因为你们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不同之处,却又在最本质的性格里都同样可爱吗?”
“一本正经地在我的房间里检查着,看里面有没有男性专用的奇怪可疑物品。
还有会在自己的调查本上画火柴人……”
“等等!后面这条请不要这么郑重直接地大声说出来啊!”
面对着顾星河真切的心声独白,面前的米娅显然已经有所被触动。
但在顾星河说至自己的画技时,她内心之中的触动无疑更加大了。
“我就是很喜欢现在在我面前的米娅你啊!”
“还有趁着我在当绘画模特不能有所动作时,故意捉弄我的另一个米娅也是!”
“是因为就算你们是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个不同的意识,但我也全都很喜欢!”
听着米娅之前所做出的些许“抗议”,顾星河却也觉得这正就是她的可爱之处。
而他现在,只不过是做出了大家都会做出的成年人的“我全都要”的选择。
况且,这也正就是最初时的米娅向他流露出“救救我”的心声的原因——
希望他能够拯救自己身体中另一个总是认为自己鸠占鹊巢,想要求死的意识。
如果是米娅的话,她应当也是希望两个不同的意识在同一具身体之中共存的。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真的都知道了!”
原本如青涩的果实般的米娅现在看起来像是熟透了一般。
很明显,“打直球”就是对待不能坦率接受别人的真诚话语的跳脱米娅的最佳方式。
但现在,她显然是已经领略到了顾星河这份“打直球”的能力,并有所实践。
只见米娅这时在说出上述这番话语时,直接捂住了顾星河的嘴,阻住了他接下来的发言。
在抿着唇思索了一番之后,她这时看起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
“跟我来。”
没有进行多余的解释。
显然,米娅这时也认为让顾星河直接观看,比再多的解释话语都来得更为直白。
此时,米娅带着顾星河来到了他与自己的另一个意识最初见面的地点——
被各色植物所装点着的玻璃花房之中。
而在这花房中摆放在画架上的那幅油画——
画上所描绘的场景赫然与顾星河当初在玻璃花房初见米娅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只见画中的米娅正是在眼下这间花房之中,穿着同样的衣裙在画纸上作画。
“这幅画其实是我画的。”
看见顾星河这时细细观察起眼前的画,米娅则是对着他说道。
但显然,她此时口中的这个“我”正是指现在顾星河面前,占据着身体的这个意识。
“你不是并不会画画……不精通画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