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调酒上对对方进行过教导。
同时,他或许也是第一个品尝厄运调酒师所制作的酒的人。
这时,格兰特想起了那一杯当时觉得味道颇为“新颖奇特”。
但现在想来其实算是“回味无穷”的【厄运】。
或许,在从调制出来第一杯酒的那一刻起,厄运调酒师就已经展露出了自己的不平凡来。
只是他就如同大多数碌碌无为者一般,在那时并没有察觉出对方的不凡来。
所以,凭借着自己认为的这一层更为特别的关系。
格兰特对于厄运调酒师的观感其实是更加特殊的。
他也认为着自己与厄运调酒师之间有着更为特别与亲近的关系。
而他这时候的平淡,实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些更为独特的信息。
从而强迫自己表现出来的冷静。
此时,在其他人仍执着于那些出现在表面上,已经被调配好的成品酒时。
格兰特却是有些颤抖地将手伸向了放在吧台上的那几个用于调酒的器具。
在仔细观察后,他发现于那些酒突然出现的前后的短暂片刻时间之中。
这些每日被他使用,熟悉至极的调酒用具的位置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虽然他也知晓那些突然出现的酒或许并不是以人类常理的手段来进行调配的。
此时桌面上的这些器具自然也就不会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但在想到厄运调酒师其实也算是他教导过的“学生”。
而他也曾见过这位“学生”将一杯杯亲手调配好的酒递给酒馆中的客人时。
格兰特此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尝试着摸向了这些调酒用的器具。
某种极小概率会发生的事件——
调酒用具上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代表着其曾经被某位存在使用过。
这样的事件是格兰特以“常理”思考觉得并不会发生,但又无比地期待它的出现的。
然而,就算这样的事件并不会发生已经是在格兰特的意料之中。
但当他亲手触碰到那套调酒器具。
发现残留在上面的竟是与自己想象中的温热触感完全相反的。
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极致的冰冷之意时。
此时,格兰特也同在场的其他人一般,感受到了那一种远超惊喜的震撼感——
与那出现在可以被轻易看出不凡的突然出现的酒不同。
这是发生在更为隐秘处的神明降临过的痕迹的证明。
因为当格兰特触及到那摆放在桌面上的其中一件调酒器具时。
一种极致的冰冷就由他的指尖与器具的接触点作为开始了传递。
然而,这种听上去产生得十分突兀的冷意却并没有冻伤他的皮肤。
甚至,以他本人的感知与触觉来看,格兰特也并不觉得这阵冰冷是突兀与强烈的。
明明以普通人的体质而言,在手指接触到这样的极致低温时。
是绝对足以让其在一瞬之间被冻伤的。
但除去在思维与意识中感受到了这种极致的冷意以外。
格兰特那与其直接产生了接触的肉体却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就像是本应受到大脑影响与控制的身体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悄然进行了背叛。
所以大脑所感知到的,与身体真正接触到的感觉是截然相反且矛盾的。
但很显然,格兰特这时候想到的自然并不会是“自己的身体竟然背叛了自己”这样的“委屈”。
于寻常器具上产生的极致低温,于平常中诞生的不寻常。
在格兰特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悄悄地发现了那出现在调酒用的器具上的异状时。
他便意识到了——
这或许便是除去“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十数杯酒”的这一事迹之外。
潜藏在众人难以发现的表面之下的又一【奇迹】。
此时,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格兰特的内心其实却是极其愉悦的。
他将调酒器具中其中一个小小的金属质感的刻度杯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只能通过意识感受到的冰冷也使得他在这时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认为,这是神明因其代行者与他之间有着比其他人更为特别与亲近一些的联系。
从而对他产生的一种更为深入的关注。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关注,所以才使得这时候只有他一人发现了这隐藏得更深的【奇迹】。
就如同一直默默地存在于那里,他们对此却并没有察觉的日常。
但当那层用于伪装的外表被揭开,当真正的神迹展露于他们面前时。
所有人却又会忍不住地感慨——
“原来真正的【奇迹】曾经距离他们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