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与其说是受到精神上的重创,不如说是没有想过真的会被拒绝,于是带着愤恨跑掉了。
人类真是有趣极了,她几乎每天都能发现“生物多样性”在基因里美好的表达。
真寻拢一下耳边的发丝,准备离开这个会被人堵截的地点。
就在那个时候。
有未经压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那宛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的声音,拼凑成一声明显的笑
“嗤”
那个声线是。
阳光下海浪的味道,还有浓郁的酒香,那些混入了自然的味道从宴会里脱出,以一种几乎要成型的姿态流动到地面上。
真寻抬起头。
那个时候,有软软的夜风忽而强硬地穿过了庭院,扯动了夏日繁茂的木叶,掀起发丝和衣摆,掷一朵开到最盛的红蔷薇在脚边。
浓郁的香气从跌碎了的花蕊里盘旋上升,以一种近乎狂放的姿态压过了宴会上繁复的酒水香。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
未经污染的海面,纯净的硫酸铜溶液,可以用这些词汇形容的钴蓝色眼睛,在月色下覆盖上一层迷离的光。
“呀。”
站在月色下面,站在二楼的雕花阳台上,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向外面大幅度地探出身体,他颈侧打着弯的橘色发丝在风里跳动一下,有预谋地半掩住项圈上晶莹的金属扣。
他微笑着向她举起手里的红酒杯。
似乎带着微醺的声音,像是同情人缠绵的耳语,带着远超夏夜的热度破开了夜风落到耳膜。
“晚上好,伶牙俐齿的大小姐。”
“……、”
空气里堆满了红蔷薇的芬芳。
红酒的醇香在这其中硬生生地破开了一道缝隙,强势地向她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情绪就像过敏,是体内的激素过量生产而导致的暂时性疾病。
只要对过敏源进行隔离,所有的症状都将恢复平静。
真寻对着自己的过敏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无意义的时间浪费以后,她皱起眉毛,并不愉快地叫出男人的名字:“中原先生”男人脸上那奇妙的满足神色让她捏紧了手中的玻璃杯,“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嗯……让我想想看”
中原中也拖长了语调,或许是因为宴会传来的乐曲过于艳丽,他脸上的笑容被会场透出的灯光浸染成了瑰丽的色泽,在她的目光里,他低低笑出声来:
“大概是从你说按照社交法则,我现在应该对您虚假的理解表示感谢开始看的吧。”
“……那是我拒绝第一位先生的台词。”真寻轻轻抿住嘴,“这是在说从一开始就在看热闹的意思吧?”
“不,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没找到发声的机会。”
中原中也撑着围栏,从二楼毫不费力地一跃而下。
褪去了平日都会披着的厚重风衣,他纤细的身型就像是黑色的猛禽一样轻巧地落在地上。
在移动的过程里,无论是头上的礼帽、身上的西装、杯里的红酒、还是他略长的橘色卷发,都像是不遵守地心引力一样,纹丝不动。
酒精发酵的甜香融入风里,在她鼻腔里弥散开来。
中原中也直起身子,对着她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会,然后抬手按了一下帽檐。
“看来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
“您带着一脸一定要让我知道您是什么身份的表情在看我,我还需要提出什么多余的问题吗。”
真寻将目光从他捏着红酒杯的手指上移开,对上他似乎在笑的眼睛有一种荒谬的、被猛兽锁定了的错觉从心底猛然升起。
有着蓝色眼睛的黑色猛禽对她露出了笑容。
“失礼了,我还没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
中原中也摘下头顶的礼帽,将耀眼的橘色发丝暴露在外面,会场的灯光和头顶的月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他明亮的发丝上,让他英挺的五官带上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艳色。
他将帽子按在胸口,对着她微微欠身,用红酒杯碰了碰她手中的香槟。
“啪”的一声,玻璃杯交击的声音清脆地在耳边炸开。
那音量算不上大,但是,落在耳朵里的时候,就好像是一种强硬的宣告,正在向他人预警,准备侵入他人的人生。
站在月光和室内灯光的交界处,看起来十分瘦削的男人抽回手,将酒杯举高,对她勾起锋利的唇线。
他用被夜色浸湿的声音轻轻开口。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以后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他好性感啊救命!
下一更在十二点,呜呜呜呜让我缓缓,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性感啊啊啊啊啊!
都给我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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