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现在的科技水平吧。”真寻愉悦地笑了起来,“对于当前的dna技术而言,痕量就足以得出鉴定结果了,你可以带着结果去找目击证人小姐,问问她是不是认识自己的dna样本。”
“多谢,选择麻烦你果然是正确的。”
在真寻去沐浴之前,白马探指了指她的物品,“忘了告诉你,刚才你的电话响了。”
“……”
“怎么?”为一个侦探,白马探随时都能意识到他人表情里的小细节,“虽然从我认识你始你就异常淡漠,但你现在为么这么不心?”
“没什么。”真寻抿一嘴,眯起眼睛盯着白马探英俊的脸看了半晌,“白马你长得非常科学,皮囊是可以划定到美的范畴,并且拥有相当程度的实力。”
“那是当然的。”白马探毫不心虚地接受了这个夸奖,“从我有记忆始暗恋我的人就可以排满东京湾,而在我为侦探出名后,每个情人节都会收到能埋掉桌的巧克力。”
“……”
真寻一言不发地扭头沐浴去了。
皮囊优秀、头脑卓越、能力出众、年轻有为即使如此,白马探也是骨架而已。
…………
…………
真寻回到酒店,门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边的男人。
听到响动,中原中也抬起头,然后放下茶杯对她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平和的,绅士的,钴蓝色的眼睛透彻得没有半点阴霾。
“晚上好。”中原中也态度自然地开口,“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
可恶,他一张嘴,大脑里中原中也的含量一就超标了。
真寻板着脸坐去,坐到和他隔着至少三个人的位置:“我没有不心。”
中原中也撑着脸看着她微笑,并没有对她充满了个人情绪的语气发表意见。
他身上还是那套让人看着就眩晕的西装五件套,这幅场景和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殊无二致,但对于月见坂真寻而言,中原中也再也不是那个时候看起来有点散漫而倨傲的保镖了。
他是个危险的男人,随时都能站起来发动攻击,再怎么伪装也没有用。
……而且为什么在笑?
真寻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和她隔着那么远,她抗拒的态度应该十分明显,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奇异的满足感,好像是他们正肩并肩地坐在一起,只要扭头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头发上依然残留着湿意,所有证据都表明他是经过沐浴才来的,但即使这样,也并不能掩盖他身上传出来的铁锈似的腥甜味道。
海浪、红酒、男士香水……那些香调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格外艳丽的味道,像是毒品一样刺激着神经。
这个男人好像有么错觉,他似乎认为只要在见面前沐浴就能将身上危险的味道压去。
太天真了。
真寻依然板着脸,冷若冰霜地看着木原管家端上来的柠檬茶。
是什么让他误认为香水和沐浴能掩盖他身上的危险性的?
中原中也是一只毛色鲜亮的狮子,即使收起爪子看似乖巧地坐在那里,也只是因为餍足而披上了虚假的外衣而已,她是不上当的。
她再也不上当了。
就在这个房间,就在不到二十小时以前,她已经完全领教了他身上的危险性,哪怕他现在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她也可以清晰地回忆起他撕碎这层外表时让人心悸的险恶氛围。
真寻夹起一块方糖。
中原中也依然微笑着看着她。
“……您到底在看么?”
再强调一次,真寻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思维,“从进门开始您的目光就黏在我身上,请问您究竟想从我的身上寻找什么?”
听到她充满攻击性的尖锐问题,中原中也竟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不可以看吗?”
“……”
她应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真寻的呼吸一窒。
她哑口无言地看着中原中也,而对面看回来的眼神竟然特别无辜,她反复地张嘴,最后又扭头盯着红茶和里面飘起来的柠檬,看了半晌,又夹起一块方糖,然后终于忍不住发问:“请问您的嗅觉系统是失灵了吗?”
现在她身上的味道绝对说不上好闻。
虽然她本人已经习惯了,但尸臭是无法掩盖的,即使经过沐浴也不可能去除让人窒息的味道,按照常识,只要她走解剖台,所有的人都应该对她退避三尺,这才是正常人的行为逻辑。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促使着中原中也拥有如此非人的行为逻辑的?荷尔蒙吗?
“啊,那个啊。”
好像终于理解了她在说么,中原中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如果你想听实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