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理解了部分流言的由来,“学校里没有什么新的传言吗?”
真寻按住太阳穴,停顿了片刻。
“您为什么对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东西有兴趣?”她再次在脑子费力里翻找了下,“嗯……我记得是有的,但也无非是冷血动物推人了类毫无攻击性的传言,那些人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监控摄像都记录着真相,对我无法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中原中也忽然想起了资料上的许多叙述,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那些……丰功伟绩到底是怎么来的。
月坂真寻和人说话了。
那个人骨折了。
这两件都是事实,但如果调整一下叙述方式,就可以成为“和月坂真寻说话的人骨折了”只需这样细小的话术,就能让人的想象力和恶意得到释放,然后一件事情的真相被扭曲得不成样子。
月坂真寻是否做过那些并不重。
因为“她有能力办到不是吗”。
在他获得的录音资料里,这样混乱的叙述比比皆是。
“那个肯定是月坂……证据?不,那种东西不可能有吧,那个月坂怎么会留下证据?”x33
“不是月坂还能是谁呢?她是个冷血的怪物,除了她不可能有人做那种。”
“定是她,所有人都说是她,她连看人都阴恻恻的,做了什么点都不奇怪吧。”
和月坂真寻做过什么没有关系,单纯只是因为“她和我们不样”,于是多数人就在本能的促使下开启了排异反应。
并不是“她真的做过”,而是“她有那个能力,所以一定是她做的”。
真相并不重,重的是绞死无法控制的异类。
“就是这样。”真寻说,“哪怕您再有什么疑问我也不会去回忆了,我珍贵的大脑容量不是为了浪费在这样的地方的。”
她看起来颇为头疼地闭上眼睛:“您现在看我的眼神让我不太开,我并不需同情,那些流言虽然不带脑子,但为我免去了很大一部分社交上的问题我获得了长久的清净。”
“不,我没有在同情你。”
中原中也轻声说。
月坂真寻不需的同情。
那些余的情绪,对于她不为外界所扰的强烈自我是一种侮辱。
只是她可能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中原中也盯着她精致的脸孔看了半晌,然后抿一下嘴,移开了视线。
她刚才笑了。
真可爱。
在真寻停止了叙述以后,房间里立刻就没有了声音,两个人忽然陷入了奇妙的安静里。
直到电话震动了下。
中原中也掏出电话看了眼:“你的东西来了。”
走出书房,非常自觉地亲自出门为她取来了u盘,然后看着她插在电脑上。
……没有离开的意思。
真寻抬眼看了眼,中原中也坐在书桌的角,看起来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即使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选择不对这个事实进行任何评价。
看起来特别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在监控内容出现在身后的屏幕上时,真寻看着充满期待的神情,忍不住发出了善意的提醒。x33
“虽然很人都对痕迹学有兴趣,但我需提醒您一下,接下来的画面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观赏价值,绝大多数人甚至会感觉到十分痛苦。”
有什么可以痛苦的?
十分钟之后,中原中也用惨痛的悟领略了她在说什么。
人从屏幕的端走进来,然后从另一端走出去。
车从屏幕的端开进来,然后从另一端开出去。
人和车同时从个方向走进来,在不同时间以后从画面的另一端消失了。
就是这样的画面反复,虽然已经开成了五倍速,但不管怎么看都……让人昏昏欲睡。
特别是六块屏幕起播放同样的内容的情况下,这个昏睡buff的冲击力可真是让人无从招架。
再次领教了自己的上人完全不是一般人这件事。
中原中也看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然后开始觉得头昏眼花思维混沌,觉得这玩意特别适合拿来当做拷问内容,回去了以后一定建议红叶姐参考下。
总而言之,最后的记忆是大小姐个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画面倒回去反复观看,然后他就没什么记忆了。
直到他听到有人在喊的名字。
“中原生……中原生?中原生!、中也?!!!”
有人在靠近。
即使在睡眠里,常年累积下来的本能依然发出了警告。
那完全是中原中也身为个体术专家的下意识行为扭住对方的胳膊,按住对方的手腕,将对方摔在桌子上掐住脖子,然后抬腿控制住她的挣扎这种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