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质量非常过硬的头盔,让人觉得自己在头上背负了沉重的防弹衣。
中原中也看了看她现在的造型,然后忽然失声笑了出来,又在真寻不满的视线里收住嘴角。
然后他跨上了机车,车身在体重的压迫下上下晃了一下。
坐得十分靠后,真寻将手撑在皮质的座位上,沉默着眨了眨眼。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觉,坐在别人的机车后座,视野里是男性挺拔的背脊,还有鲜艳的、在灯光下有绚丽色彩的、打着弯的橘色发尾。
他背对着她。
这其实是一个危险的姿势,意味着她可以随时对他发动袭击,他垂下头的时候,甚至会将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她的攻击范围里。
毫无防范,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天真。
她掌握着他生命里最脆弱的部分,而他身上的体温和香氛通过空气辐射到她的身上,就像是一场悄然无声的侵略战。
“坐好了吗?”中原中也的声音传过来,她看不到他的表情,这让她觉得他的声音有某部分产生了轻微的失真,“可以抱住我……唔,不想的话无谓,我绝对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真寻没有回答。
“想怎么做都行,如果准备好了的话就告诉我。”中原中也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的。”
“……”
真寻还是没有回答。
中原中也即使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没有靠过来啊……
他在心底有点失望地叹息出声。
这样也好,暂时先不奢求那么多。
他这么告诉自己。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想坐得多靠后都无谓,只要相信我”
一点轻飘飘的力道落在他的衣摆上,于是中原中也尚未出口的话尾忽然间就无声地滑落到了地面上。
真寻沉默着,揪住了他的衣摆。
轻轻的,如同不存在的力道。
中原中也盯着眼前的表盘发呆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算了,那个一点都不重。
揪住衣摆的手指是软的他知道的,就在刚刚,他还握在手心里呢。
而现在,她扯着他外衣的姿势,让柔软的手指距离脊骨很近的位置停住,这个认知让他的身体里泛上了奇怪的疼痛,比起她直接伸手刮过他的后脊更加有效地点燃了他体内的欲望。
疼痛的、焦灼的欲望。
中原中也沉默着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他放缓呼吸,克制地收紧下额,为了不惊扰到身后的小姑娘。
“准备好了吗?”
真寻还是没有回答。
她揪着中原中也的衣摆,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漫长的沉默让中原中也的心底产生了一些奇妙的预或者应该说是期待,他努力地压抑着呼吸,放空了大脑,等待着一个超乎预计的结果的出现。
“如果准备好了。”他用很轻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那就告诉我一声。”
沉默,如同无人一般的沉默。
他看不到她在做什么。
强烈的未知带来了无法言说的刺激,他的官因为这样靡丽的画面而生起了昂扬的斗志。
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在夜晚漫长的等待时放纵的思考,顺着身后呼吸的频率在脑子里苏醒了。
又过了一小段时间,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非常细微,就像是什么小动物,在树林里慌不择路地钻进死路而发出的挣扎声。
然后,纤细到几乎要折断的手腕从他的身侧绕过来,绕到他的身前,那如同艺术品般细长的指尖收紧,揪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心脏随着这个动作重重地摇晃,在胸腔里发出了不堪负荷的声音。
他还没有从这个攻击回过神来。
温软的、异性那柔的身体曲线,带着些微的凉意,紧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小姑娘尖俏的下颚搭在了他颈侧的肌肉上。
软而凉的呼吸,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他的神经上。
“!!!”
理智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中原中也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已经在本能的反应里绷紧了。
雪松的香气像是冬日的结界,将他的心脏囚禁在迷离的幻梦里。
干渴袭击了喉咙,喉咙上的项圈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地强调着它的存在感。
中原中也到了几乎能将自己绞死的汹涌欲望。
在近乎窒息的眩晕里,他听到了大小姐带着笑意的声音。
“……真让人意外。”
她在他的耳边说话。
这个现实让他的神经一跳一跳地发烫。
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点恶作剧似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