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两个人空荡荡的间隔刮过去,扯走了一部分属于对方的体温。
中原中也的手在空气里滑落,然后他眨了下眼,阴影从他的眼里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无害的茫然。
“不打算把头盔摘下来吗?”不解地问。
“”
真寻一言不发地自己摘掉头盔,自己从座位上费力地爬下去,然后自己抱着胳膊站到距离他多步以外的位置,板着脸看着用慢条斯理的动作锁上机车。
“虽然这么看起来有些距离,实际上快就能到了。”
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戒备的状态,中原中也非常自然地向她走过来,同时无比自然地伸出手然后落空了。
真寻警惕地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
中原中也对着落空的手臂发了会呆,然后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难以置信:“我只是想带上去当的追求者难道连保镖的待遇都没有吗?”
“”
不是那个问题。
真寻用紧绷的姿态看着离她近的男人,几乎要因为他不可置信的表情而感到内疚了。
中原中也和真寻僵持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不满的抱怨声:“现在才觉得害怕的话,不认为太晚了一点吗?”
“……”
如果我想对做什么还用等到现在吗现在的表情里生动地传达出了这个讯息。
“只是上去看看。”最后真寻这么说,“如果只是上去看看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邀请。”
“……哈?”
中原中也的脸上浮现出了真切的迷惑:“当然只是上去看看而已……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吗?”
眯起眼睛盯了她一会儿,有那么一刹那,的眼里似乎闪过了一道冷锐的光,那道光几乎是顷刻间就因为他眨眼的动作而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对她伸出了手。
“我不值得信任吗?”抿着嘴这样问。
“……不是那个问题。”
真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冲动的促使下将手递到了的掌心,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上去看看的话
在中原中也放松下来的神色里,她像是几个星期以前一样落进了的臂弯,这一次,橘发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暴虐或者攻击性,连脸上的容似乎都是温暖而平和的。
“不用担心。”这样保证道,“不会有任何危险。”
“”
真寻非常克制地没有吐出任何具有攻击性的言辞。
这个身为黑手党的骗子可能已经忘记了,上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在不到半小时以前,而原封不动地吃掉这句话的时候,也只是发生在不到半小时以前而已。
这是个骗子,她到底为什么要相信。
真寻躺在她的臂弯里,犹豫一下,并没有同上次一样环住他的脖子。
没有那个必要。x33
这个判断在下一秒就被摔得稀碎。
中原中也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带着她高高地跃了起来。
高高地,向着琉璃色的夜空,向着如同草书写意一般的云层,跃起来。
高而空旷的夜空。
低头能看到世界在脚下浓缩成模型。
手机在口袋里贴紧了身体,它下一秒可能就要掉下去摔得粉碎。
和心脏一起掉下去,和身上其余存在的所有东西都掉下去,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与此同时,“跳下去”的那种冲动,就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样,在身体里苏醒了。
夜风像上吊的绳锁一样勒紧了她的呼吸。
“?!!!!”
眩晕袭击了大脑。
真寻死死地勒住了骗子的脖子,然后在风的呼啸里,无控制地和一起落下去!
“到了。”中原中也低头看着把脸埋在他脖颈的真寻,不太理解地眨了下眼,“……你怎么了?”
“”
真寻从喉咙里挤出了一点点破碎的呼吸声,然后她推开中原中也的胳膊,像是一朵被水浸湿了的棉花一样,沉重地落到地上。
落到地上,飘离他的身边,抱住了身边的树。
就像是被强迫沐浴的猫终于抱住了可以逃跑的水龙头。
她脑子里现在塞满了严重的乱码。
上天了。
为什么会上天。
在她的认知里,“带你上去”这件事最多就只是踩在树枝上,在茂密的枝叶里穿行或者更离谱一点,在树冠的上方一路跳到目的地就足够了。
是中原中也带着她,又一次进行了一场免费的高空漫步。
“我,讨厌中原先生。”
真寻死死地抱住身边的树,同时对中原中也抱以毫不掩饰的、直白而气恼眼神。
“我不记得我有点过空中旅行的套餐,是什么让您免费升格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