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顿了下：“那不是什么问题。”
真寻用玄妙的眼神看着他。
“您确实在过这。”她抿下嘴唇，“当然，或许不太多……至少在鲸木姐提议后，您识到了这。”
“不，不是那个问题。”中原中也讯速否定了她的话，“我不知道你对我追求你这件事是怎么想的……我自认对你抱着些基础的了解，我知道你很脆弱，而且有着非常不良的作息习惯，明明体弱却十分挑食，甚至连牛奶都不肯摄入全脂的这些我从始就知道。”
“……”
真寻脸上浮现出了极其细微的愕然的情绪，她审视地看着中原中也，“请您继续。”
“？”中原中也没能反应过来，“继续什么？”
“继续您的指控。”真寻扯动嘴角，对他露出个礼貌的笑容，“我现在很好奇您对我的日常生活还有什么其他看法？”
“……那件事以后再说。”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似乎有烦躁地吐出口这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焦虑状态，“不是那些问题，我没有为那些到不快。”
“所以您确实到不快。”
“……”
中原中也张下嘴，然后又闭上，他扭头盯着墙纸看了会儿，似乎想要记住上面的花纹，在历了足够制造出张的墙纸的时间以后，他终于又将头转了回来，额前橘色的发丝为幅度过大的动作而晃了下。
发丝飘过钴蓝色的眼睛，就像破晓的晨光拂过海面上蒙蒙的白雾。
瞬间，中原中也的眼睛里迸发出了种几乎称得上是锐利的情绪。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垂下头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流淌出来，层层地缠绕上她的呼吸，然后勒紧。
“不愉快……我确实不能否认这。”他轻声说。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今天直沉淀在他身上的、迫人的势立刻填满了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对这忽然供认不讳，就像是直以来揣着手的狮子终于伸出了它尖锐的爪子。
真寻从柔软的枕头上挺直了腰身。
“既然你想知道。”
中原中也伸手扯了下颈部的项圈。
那就像是猛兽决定了咬断缰绳，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动作都如同对猎物的撕咬，“那我也可以说你听。”
他对她笑了下，同他身上缠绕着的压抑情绪不同，那个笑容是艳丽的，带着试图麻痹猎物神的甜美毒素。
夜晚在他的笑容里活了起来。
带着那样的笑容，中原中也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抬起手，揪住手套的指尖，拉长，绷紧。
真寻的余光看到黑色的手套从他的手背褪下去，寸寸，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中原中也将手套随手扔到床边，然后对她伸出了手。
她偏头，而那只手越过她的肩头，褪去了手套的指尖带着逼人的热度，在擦过发丝的时候，似乎让半边身体都陷入了燃烧里。
他的指尖勾起她的缕黑色的发丝，轻轻地缠上去。
轻柔的，爱怜的。
发丝是不包含神和血管的组织。
在他细微的触碰里，她受到了耳根被人亲吻的缠绵错觉。
中原中也俯下身，他脸上安抚性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指尖却忽然用力，真寻反射性地仰头，猝不及防对上了刺眼的灯光。
“！”
这是个不应该出现的反应。
她没有觉到疼，她可以拒绝配合他这个的发泄那只是缕头发，即使用力将它们扯断，也不会对她的生命造成任何威胁。
若是她仰起头，则味着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他的攻击范围里。
她对着中原中也仰起头，无异于是天鹅对着饥饿的狮子主动献祭自己的生命。
若是在现在垂下头则显得过于明显。
在让人眩晕的光线里，滚烫的体温逼近她的喉咙，她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带着被压抑过的节奏，里面裹挟着几近爆发的热度，随着对方的呼吸，顺着她颈动脉的搏动向体内入侵。
“”
绷直的后背受到了疼痛。
她把声音紧紧地扣在喉咙里，没有泄露半分。
“别动。”
中原中也压低的声音里蕴含着警告，从动脉直接传入大脑的声音，带着让人窒息的热度，在体内路攀升，“你现在最好不要动。”
他离得太近，所有的呼吸都被她的动脉接收，心跳在惊人的高热下与他的呼吸频率同化，她在刚刚的路程里冻得厉害，所以才会在现在燥热到每个毛孔都在渗出汗液。
长时间对光源的注视，让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然后路流进湿润的鬓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