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意识到了可能会临的危险。
也可能只是因为这个姿势让她感到痛苦。
在他呼唤她的名字的时候,他几乎以为她嘴里泄露了艳丽的呼吸声。
但仔细听的话,那只是破碎的、清浅柔软的呼吸声。
你在害怕我吗?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别怕,我还不会那么做。
在随时都能咬上她喉咙的距离里,原也收紧手心里柔软的手指,感受到她正在攀升的脉搏频率,放轻声音与呼吸。
“你没有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说点么。
对我说点么。
你那么聪明,就不能说点我想听的话吗?
说点么……来安慰一下我。
在我做出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以前,安慰一下我。
原也到的是漫长的沉默。x33
或许只是现在的距离让对时间的认识产生了失调,每一秒都在呼吸的声音里被拉长,他的忍耐在她言的反应力濒临瓦解,在理智破碎的前夕,他终于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他感受到了肩头那仿佛被猫扯了一下的,微小的响动。
她空置的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摸索着,停留在他项圈的旁边。
真寻的头晕得厉害。
原也正在摩挲她的手指,他的呼吸正在抚摸她的心跳,她内的温度调节装置已经完全失控,完全燃烧的热度正在焚烧她的骨头,而他嘴里情话一样柔顺着背攀爬,一寸一寸丈量她的颈椎骨。
带着热度,带着欲望。
像一片羽毛,刮过她被汗水浸湿的背。
这样过分的错觉让她没办得出一个正常的结论。
关于原也到底想要听到么。
但她知道自己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就像她知道如何说服一个充满欲望的赌徒。
而她的判断总是对的。
真寻想要抬手摸一下他的头发,但她僵硬的四肢不允许她做出如此精密的反应,她只碰到了他身上冰凉的西装布料而他身上的肌肉,即隔着布料,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紧绷的状态。
顺着他肩膀的肌肉爬上去,就如同抚摸过一个穿着衣服的、滚烫的石膏像。
然她找到了他的动脉。
就在他项圈的旁边,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剧烈的、让会随着他融化的脉搏。
她在自己的心跳声里,按住了同样剧烈跳动的,滚烫的心跳。
“……原先生。”
原也听到了真寻的声音。
如同一片羽毛,骚过他躁动的神经。
……那不是,他想听的话。
她甚至都没有进行任何有内容的叙述,就只是简简单单地叫他,原先生。
就像每一次见的时候一样。
而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确实因为她细软的声音而得到了抚慰。
她明明么都没有说。
她明明只是叫了他的名字而已。
她只是用一种远比平时要柔软的声音,轻轻地,像求救的溺水者一样,呼唤他的名字。
就如同将他视为世间唯一的羁绊与依靠。
她就在他的臂弯里,他离得她那么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现在紧绷的状态,以及她发声的时候,如同战栗一般的,轻微的颤抖。
么狡猾的小姑娘啊。
她的声音扎根在他内的暴虐里,然滋生出大片馥郁的花。
心脏不可遏制地软下去。
花的芬芳淹没他的神经,他几乎要因为这一声呼唤而原谅她一整个晚上的所有行动。
他几乎觉得自己可以因为这个称呼,而忍耐她所有过分的、随时都可以切断关系的冷硬态度。
骗子。
狡猾的骗子。
她总是知道么样的举动才能得到最大化的利益,她总是知道么样的态度才能让自己得到安全的喘息。
就像昨天,就像在森林里的时候,她抿住花瓣一样的嘴唇,轻轻地告诉他冷。
那种态度就像幼猫讨好地舔舐过手指,让失去愤怒的立场,和为所欲为的理由。
在那个呼唤出口以,真寻感觉到熔浆里的空气产生了微的缺口。
在她的掌心里,几乎要跳出掌心的脉搏正在向着安全的范围回落。
雕像正在变成活着的。
那填充在空气里的、要将埋没的颓靡香气终于来了退散的时候,原也的手指一松,头皮紧绷感消散了,她几乎濒临极限的肉终于得到了舒缓。
而他纠缠着她手指的那只手,正在缓慢地,像是拉长的镜头一样,一丝丝卸下力道。
她想要松一口气。
在那之前。
在她僵硬的、长时间被外力塑形的脖颈恢复行动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