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
这就是她想表达的核心思想。
“……”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应应该松口气。
她用学术般的口吻,叙述……叙述男断片式醉酒的症状时,让他种砸了窗户直接跳出去的冲动。
但这种冲动来太早了,在大小姐下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简直没别的选择,只剩下社会死亡条路可。
“我很好奇您现在的记忆保留在哪个部分。”寻眯眼睛看着他,“在您试图非礼我后睡倒的时候?”
中原中也眩晕地抖了下:“我、我什么的时候?”
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于是他立刻就理解了。
“对,我……”
他在道歉的时候忽就顿住了。
并是他想道歉,而是他忽发现自己知道自己该针对哪点、怎么道歉比较好。
对,我该非礼?
对,我该允许非礼?
对,我该喝多了以后非礼?
对,我是故意非礼的,我只是喝多了以后小心把自己梦寐以求的妄想付诸行动了?
……好像管什么叙述是死亡选项的样子。
“我的……非常抱歉。”最后他捂住脸,绝望地表示,“虽现在可能信……我的,没想要强迫的意思。”
他能记来,自己抱着她倒在沙发上。
而他现在无判断,记忆里的她到底是是在反抗。
糟糕透了,的。
他应该因为心情愉快就放任自己喝酒的。
就那么点小小的放纵,让他之前的努力全付诸东流。
他其实……喝下那杯血腥玛丽的时候,完全没想过月见坂寻会下楼来找他。
他以为自己最多就只是在沙发上倒晚上而已,最多就是她早上的时候看到他成体统的状态,但所的切因为她意外的出现而崩盘了。
如果她下来的时候代表着他那么点希望的,那过这个晚上估计也没剩下了。
如果月见坂寻在这个时候决定将他划入陌生人的名单,他甚至知道什么筹码才能第二次撬开她身上冻结的冰层。
从此以后只能和她老死相往来那是种哪怕想象也会觉心脏绞痛的结局。
寻看着他沮丧想把自己埋了的状态,隔着衬衫按住自己的肩胛骨……按住那片滚烫的皮肤,轻轻抿了抿嘴。
……是他的错。
是中原中也的错,所以月见坂寻才会做出那么多与本意相悖的选择。
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
他应该到点教训,知道以后要随便在别人面前喝醉。
她应该严厉点,让他戒掉这个糟糕的坏习惯。
可是他已在反省了。
他已到教训了。
他垂下头难过地站在那里的样子,让人的心脏里泛奇怪的气泡。
这是种正常的体感,从科学上来讲,心脏是为了血液流动提供动力的血泵,并会让流心室的血液产生物理上的沸腾。
所以这只是种错觉。
让月见坂寻产生这种错觉,也是中原中也的错这点毫无疑问。
“……是中原先生的错。”
她应该在这种时候心软的。
“但犯罪未遂和既遂是种完全同等级的罪名,您无须为了未曾发生过的事情而过度担忧。”
她应该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的。
“将您放在绞刑架上审判没任何意义。”
寻抿下嘴,将心脏奇怪的沸腾压下去,边看着忐忑的男人,边抬手按住颈侧。
“您只是因为血液里酒精浓度超标而产生了些异于常日的冲动而已,比那些,您最需要的科普是人体解剖学,颈动脉中部颈动脉窦的存在,颈动脉窦受到压迫会极小概率的致死可能,如果您希望冲动过去以后见到尸体,那建议您尽早改掉对颈动脉的执着爱好。”
“……”
什么……什么玩意?
中原中也能理解为什么这里忽就变成了医科普小课堂。
但他还没病到去问她“以后可以咬什么地方”,他悄悄端详她的神色,看来似乎并像是在生气问题是,她昨也是带着这幅表情告诉他要去相亲的。
他现在敢别的愿望,只希望大小姐能良心发现,高抬贵手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您无需担心。”
寻看着中原中也,慢慢地,慢慢地,开口表示,“您昨晚只是强行向我科普了下您无聊透顶的日程而已。”
中原中也站在盥洗室的灯光里,愈发茫地看着寻毫无波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