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让人无听到的音量,自暴自弃地嘀咕:“性格太恶劣了,大小姐。”
他的声音甚至没有座钟摆动的声音响。
但是真寻听到了。
她挑起细长的眉毛,然后又让眉尾落回原来的位置:x33
“您真是个无论喝醉与否都十分表里如一的男人。”
连对她评价的内容都没有任何差别。
也就是说,在他喝醉的时候,她一定也欺负他了虽然中原中也现在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委屈地看着她,目光带着谴责。
“您不去工作吗?”
真寻仿佛没有看到,而是语气轻快地问他:“虽然现在是周六,但根据我的了解,您是个没有周末的敬业高管。”
她好像没有任何深意一般,非常随意地问:“今天的工作,也是晚六点半固定结束吗?”
中原中也依稀觉得这个提问有点耳熟。
他费力忆了一下,然后忽然醒悟,这是二十四小时以前她问过的原话。
当时她的语气也是这样轻巧的,她的笑容也是这样让人沉醉的。
这二十四小时差点变成了漫长的一辈子,而他竟然还要复刻一遍这样折磨人的事情吗?
在和他相拥而眠以后哪怕是被强迫的,他要看着她和别的骨头架子相亲吗?
中原中也幽幽地抬起眼,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
“难道你要告诉我。”
脑子的想象止不住地翻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你今天也有相亲吗?”
“您在说什么?”
真寻抬起手,用可爱的姿态轻轻按住嘴唇:“那种和宴会一样除了浪费时间以毫无意义的行程,怎么可能每天都安排?”
我的人生课不能这么浪费她非常理所当然地表示: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今晚的菜谱,您喜欢小羊排吗?”
“……?”
什么小羊排,小羊排是什么,可以吃吗。
中原中也的思维因为无握现状而出现了断层。
然后他看到大小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用理所当然的态度,无比自然地表示:
“木原叔拿手的菜品之一就是炭烤小羊排,他因为无向我施展自己的厨艺而寂寞了很久,但我认为您能让他得以施展身手。”
她观察一下他的表情:“看来您很喜欢。”
那可真是太好了,木原叔一定会很开心。
她微笑着端起了咖啡。
“……?”
中原中也是没过神来。
他茫然地看着真寻,过了许久,一直到烤箱发出“叮”的一声他这才想起来木原管家消失之前烤了蛋糕。
但那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又开始无握现状了。
大小姐问他晚吃不吃羊排。
吃不吃木原管家做的羊排。
木原管家送到港口afia去给他做饭肯定不是这么神经病的发展。
她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问,中原中也晚要不要和她一起进餐。
而且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两个人本就应该一起进餐的语气,就仿佛过往的每一天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怎么事?
他们刚才的对话内容,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得到了如此良好的发展吗?
他是不是又缺了一段记忆?
“……为什么这么问。”
中原中也又开始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试探着开口,“今天晚……你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真是寻闻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您不喜欢小羊排?”
“不,不是。”
“同我一起吃饭会让您无消化?”
“不,不是。”
“晚六点半用餐,对您而言会不会太晚了?”
“……不,不会。”
“那就没有问题了。”
她从对话得出了让中原中也云雾里的结论,“木原叔的手艺不会让您失望的。”
“……?”
不是,这个和木原管家的手艺不发生任何关系。
是我的大脑在向你咨询发生了什么。
听到了吗,大脑因为过载发出的漏电声。
中原中也完全是像做梦一样,在真寻“您该班了”的催促声里走向门口。
他在门口捋了捋现在发生的事情。
刨除外因,他和大小姐在同一张床醒来,和大小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连牛排都是她切给他的,而他现在穿着大小姐选给他的西装、从她的酒店走出去班。
然后晚要来和她一起进餐。
这个发展。
这个如同做梦一样良好的发展……
“中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