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五。
因难以置信,他偏头又看了一眼……指针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变。
三点,三点……么现在三点?!这一点都不科学!
不,么今天的工作这么多,他明明处理了那么多东西,么还剩下那么多文书,结果抬头一看竟然已经三点了吗?!
中原中也扭回头,在工作的间隙盯着天花板放空大脑,一间不知道该哀怨点么比较好。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烦恼。
同一个办室,同一个中原中也,自从认识了大小姐,每天的副本开启了复刻版,现在同步复刻的是十八小以前的办室坐立不安ver20版本,连头顶上白炽灯的光线都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还是不太一样的。
比较幸运的是,和前天在办室里煎熬愤懑而且心脏煮了一锅醋的状态不同,他的心上人今天没有冷酷地翻脸不认人,他常“约会”的福利并没有消失,甚至莫名其妙地更近了一步,从“去看看自己的大小姐”进到了“和自己的大小姐共进晚餐”。
那么题来了。
……他们现在这是么关系?
关系平稳推进……嗯,白梦做一做好。
想一想自己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干了么,中原中也觉得,大概不太可是这么好的答案。
他哀怨地盯着地上的毯子,那上面当然还没有长出来猫,他甚至觉得,未来很长一段间里,猫可都不会乖乖出现在上面了。
她一定会挠他的,虽然没么攻击力……但是她挠人的候从来都不会手软。
别是他……嗯,想想看吧,他喝醉的候肯定一秒都没有老实过,至少抱过她啃过她还强迫大小姐在怀里睡了一个晚上,他现在还活着坐在这里都已经是梦一样的待遇了。
经过了一晚上的醉酒行,他破碎的形象拼一拼,不知道还不在大小姐那里拼出来一个“成熟的中原中也”那样好的形象。
现在的形象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嘶……”
想到一整个早上的混乱对话,中原中也倒吸一口凉,抬手把帽子盖到脸上,让自己在黑暗里稍微休息一下。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大小姐微笑的脸。
多云的清晨,窗外的阳光十分吝啬,远远及不上头顶灯光的强度。月见坂真寻坐在华的灯光里,鎏金的光从她浓黑的发顶流淌到苍白的脸,在她被水润湿的双唇上,悄然留下一笔珍珠似的润色。
她对他笑一笑,身上的流光在双眼中汇集然后破碎,那双异色的眼睛带着不真实的绚丽,像是展览厅的聚光灯下,流光溢彩的精珠宝。
那个晃人的笑容里带着并不掩饰的得意,微微扬起来的双唇像是柔软的花瓣,清晨的露水还没有散去,带着无法言喻的好润泽。
……真可爱。
非常的,可爱。
即使现在想起来,也可爱得让人觉得心尖都是软的。
她是带着这么可爱的、让人想伸手抱一抱她的笑容,非常无情地在他眼前关上了房。
在给他挑选过西装大概以后、在给他切过牛排以后、在对他笑过以后、在邀请他进餐以后……在那么多让他觉得做梦一样不真实的行以后,她毫不留情地又给他一记重击把他给击沉了。
复盘早上的经历,中原中也悲哀地发现,他可又被她欺骗了感情。
又。
大意了,他因那样可爱的笑容而大意了,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的下一步行动是把他沉塘。
但今天他没有立场生,他不像十八小一样去谴责她玩弄他的感情,因他到现在还是想不起来他喝多了以后具体说了么。
如果他回忆,他记起来的都是桃花色的朦胧画面。
她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软软的,并不比一团柔软的羽绒来得更有重量。
……而且很乖。
不可思议的乖巧和沉默,他轻易地闻到了她发丝里的芬芳,那是混杂着酒和她身上雪松香的,复杂而诱人的奇妙香调。
倒下去的候,她的黑发在身下铺开,像海面上沉浮的夜色,和沙发上银色的暗花缠绕在一起。
她的肌肤是冷冷的白。
在浓稠的黑色的对比之下,带着病质的脆弱感,强烈地刺激着他的视网膜。
空因酒的存在而泛红。
所以她偏过头去的候,他看到她天鹅一样颀长的颈项上,也在视野里泛起了渴望一样的靡丽色泽。
……可是他不知道她么会偏过头。
这一段充斥着欲望颜色的回忆笼罩在雾里,却又真实得过分,他甚至觉得唇齿间还残留着她皮肤上温软的感触。
但他一点也不记得他们说了么。
记得欲望、记得行、但不记得对话……听起来简直像是睡过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