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极了。”
“……”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寻对赶来的侍应生说，而后才次将注意力投注于鲸木重，语轻柔轻柔又傲慢，好像完全不在意对面是不是个危险的“非人类”：
“您同我说这个，是想引起我本人对自我的质疑和动摇吗？那您可搞错了方式，我的自我并不依托于种属，而愚蠢也并不会因为物种而改变，这世上庸碌的人堆于我而言同金鱼异，多数人的脑和着四肢的草履虫没有区别，即使您在告诉我他们不是人也不改变这点他们对我而言并没有实验室里癌变的小白鼠更有价值。”
寻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不屑，她锋利的目光落在鲸木重身上，但并不比看菜单的时候更有温度：
“您有力量，我知道这点……这世上绝多数人的肉体比我强，那又如何呢？人类早已经不是在草原上单纯比拼力量的野兽了，但遗憾的是，总有人站在文明的壁垒上炫耀自己的肉体强悍，但那些人除了增加二氧化碳排放量并组成平庸的分母以外一是处，科学早让战争本身进化成了另一个层面的比拼，强横的肉体，在an602和k17前面也同未开化的猴子异。”
她伸了胳膊，越过桌面，抵达鲸木重手边的杯壁，用莹润的指尖弹了一下，杯壁因为她的力量而震颤，发清脆的响声，而她的声音混杂在这样的背景音里，有力地穿透了人的耳膜：
“热兵器时代，单人的肉体强度和这样的瓷杯其实没有任何差别……然，您对我的力量依然是碾压式的。”
即使说着这样的台词，寻的表情也并没有温柔半点，和鲸木重的对话，她完全贯彻了一直以来人疏远和排斥的冷血风格，她看向鲸木重的时候，如同在看硅藻实验里多余的杂质：
“可是恕我直言，您的躯壳强度在异端中也不是顶尖的那批，您脑子里也并没有任何值得我感兴趣的东西，如果您的字不同我的母亲以及中原先生并列在一起，那还不如硫酸铜溶液更吸引我，甚至没有九钼锰酸铵晶体更激起我的兴趣。”
她收回手，重新交叠在桌面上，礼貌地笑一笑：“除非您的目的是给我贡献一百盎司的血液供我研究但您看起来可没有这个打算。”
鲸木重看着寻，或许是因为她叙述中夹杂的各种偏僻词，又或是她的叙述本身太过冗，总而言之，非人的女性似乎愣了一会儿，在卡布奇诺端上餐桌以后，才在外界的影响下猛的清醒过来。
“……我并不是想要动摇您的自我。”x33
她看着寻，波澜的表情里带上一点动摇……又或说，她终于产生了一些“人类”的情绪：
“但我得承认，我确实认为您会十分在意这件事，毕竟。”
她看一眼寻置于桌面的、几乎要在灯光下破碎的纤细手腕，表情十分复杂：
“……您除了肉体以外什么不缺少。”
“啊，显而易见。”
寻漫不经心地笑笑，“我缺少一双可以上天的翅膀，幸好代科学可以补足这个缺陷。”
她满不在乎的态度让鲸木重露了疑惑的表情。
她蜷缩于桌面的指尖收紧，像是她在心脏处复杂的情绪：
“既然您对我并兴趣……那您为什么要同我开始这场单独对话？”
寻又笑了笑：
“您可并不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您在咖啡厅的外面至少经过了四次，您希望同我得到单独谈话的机会，但苦于太宰先生一直没有离开而找不到机会，我是不是人这点并不值得您在别人面前替我隐瞒，除非有什么是关于您本人的情报……我希望是有关罪歌的情报。”
鲸木重推了推眼镜：
“原来您早注意到了吗……我很好奇这样随时注意周围究竟有什么快感，是毫惊喜的人生。”
她仔细地端详寻的表情：
“既然您注意到了，那我得说，您一直沉迷于赌博而忘我，我很好奇是什么让您突然从咖啡厅里走来，因为赌博结束了吗？”
寻轻轻“啊”了一声。
“我确实比别人知道得多很多，但这世上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比如。”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扣了扣：
“在同您谈话之前，我并不知道您是靠什么拖住了中原先生的脚步的。”
“……”
鲸木重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但没有发任何声音，她古井一样的双眼里泛起一点涟漪，难以置信地看着寻，然后偏头去看遥遥相对的另一个角落橘发的青毫不避讳地看过来，她甚至看到他外露的关切的表情。
“你”
她用法形容的复杂心情扭回头看着寻，“虽然我确实疑惑过，为什么我同中也先生开始对话以后您了”
但是……
她似乎对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