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懊恼或许有些严重……显然,您在圣边琉璃的种种痛苦遭遇以后,并没有收获预计中的快感。您一方面真切地嫉妒她获得的阳光和爱,另一方面又因为这样对损人利己的无意义行为感空虚就像所有因爱生恨的杀人凶一样,在冲动过后才发现那并是他想要的结果,是已经晚。”
鲸木重沉默着睁开眼。
真寻对她笑一笑:
“所以您并确定自己想要对我做些什么……您就像是个没有诞生自我的人类稚童,举着屠刀却知自己该从何处下。”
或许是忽然感干渴,鲸木重伸去拿自己边被忽视很久的咖啡,杯底离开桌面以后又顺着她的指尖滑落,落在桌子上,发出“当”一声顿响。
咖啡在杯剧烈地震荡,有液体从杯中飞溅出来,让木质的桌面上留下一点又一点湿润的水渍。
鲸木重盯着自己细软的指,她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住地颤抖,就仿佛陷入一场怅然的梦,久久都没有动作。
“这世上怎么会有您这样的……”
她恍惚地开口,在这顿住,可能是因为无将真寻的存在归类,她沉默好一会儿,然后放下,扭头,神色说出是怅然是怔忡。
她带着这样做梦一般飘忽的表,对着真寻发很久的呆。
那双枯萎的花瓣一样的双眼,越过真寻,看很远的地方,看很久很久。
真寻并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沉思。
“您简直比我更符合恶党的定义……”
就像是梦游时的呢喃,这句话轻可闻。
“您和您的母亲,除容貌以外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真寻的眉尾微扬,等待着鲸木重的苏醒。
似乎鲸木重本人也没想自己会说这句话,她眨一下眼,体微微一颤,如同一场大梦初醒,刚才的所有绪都如同退潮的水一样,又从海滩上退下去。
退下去,露出干燥的,没有感的砂砾。
鲸木重又恢复布偶一般柔软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在看真寻的时候,双眼在灯光的映射下微微一闪:
“您知什么?”
真寻端起咖啡抿一口,声音与姿态都是从容的:
“那要取决于您能为我提供一些什么。”
下午五点十五分。
中原中也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几乎要等得耐烦。
一个小时接近一个小时,大小姐和鲸木重的对话竟然没有结束。
他对等待自己的大小姐本没有任何意,是……是,现在的况有点特殊。
这意味着,他和对面那个惹人厌的青花鱼,已经在这干耗接近一个小时。
“你怎么?”
他嫌弃地开口,对方这副悠闲的样子让他回忆起当年被迫完成双份工作的悲惨经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对方现在的搭档考虑一下,比如把这个玩意揍骨折之类的。
“嗳?”
太宰治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无辜极,“我为什么要?”
论惹人生气,再没有人比太宰治更在行,他总能点亮“一句话充满对方怒气槽”的伟大成就,每一天都在被人打的边缘跃跃欲试。
虽然他本来就没指望能从青花鱼嘴问出来什么,中原中也是腾起揍人的火气。
“你怎么没找人殉?”
中原中也瞪着对面满嘴鬼话的狗男人,“你真的有在认真找吗?”
“殉的对象可是那么容易找的,”太宰治竖起一根指,示意中原中也“你什么都懂”,“殉,那是一种爱意达一定浓度以后、在饱胀的感促使下的、热烈的求爱行为,也就是说,首先,要经历一场浪漫的、能让人心灵为之颤动的热恋”
太宰治像一位浮夸的话剧演员一样侃侃谈,然后在某个位置徒然顿住,发出遗憾的叹息声:
“可惜,某个现在是单的蛞蝓是会懂的。”
“那是我认真对待感,和你这个交往过的女人能填满横滨港的轻浮家伙同!”
“你当年分明试图勾引我的女朋友,能因为没有成功就把自己的单当成主动单。”
“谁要勾引那些千篇一律的花瓶,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口味独特吗?!”
“竟然把漂亮的小姐用花瓶来形容……中也,你自己被动单的原因找吗?”
“从概念定义的角度来考虑,花瓶是在一个人拥有足以被观赏的外表的大前提下、因为脑容量欠缺诞生的形容词,并仅限于女性。”
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门口的迎客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夏日闷热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然后在清冷的雪松香被冻结在途中。
吱呀
旧式的门扉闭合发出绵长的声音,藤黄色的女性影从视野消失,抱着资料的大小姐踩着软绵绵的步伐,像一阵飘忽的风一样,从角落徐徐刮过来,刮中原中也的边站定。
正在和太宰治对线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