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忍住了骂人的冲动，狠狠盯若无其事的太宰治，后一点违法了的自觉都没有，更不要说对受害有什么愧疚。
他看真寻的眼神澄澈而纯真。
“是什么时候注到的？”
太宰治看起来有点苦恼。
“是啊，是什么时候呢。”
真寻微微一，成功回收了赃物，漫不经心地卡推到中原中也面前，物归原主：
“您的卡。”
“……谢谢。”
中原中也的目光游移，偷偷看一眼真寻平静的表情，然后一言不发地抿一下嘴，垂眼自己的卡收好。
……他完全不知道太宰治是什么时候拿的，这话说出来也太丢人了。
别是在姐在场的情况下。
太宰治看他们的互动，味不明地叹了口气：“真浪费啊……”
“太宰生掌握一些十分有趣的技巧。”
真寻扑克牌在面前摊开：
“比如说，下午在您进门的时候，其实身上并没有随身携带多余的物品，不要说扑克牌您的口袋里连钱都没有。”
“解”
被点明了经济状况的太宰治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显得非常愉快，他山吹茶色的双眼亮晶晶的，并且配合地翻出自己的外衣口袋，“所以，非常感谢您中午的款待。”
不然搞不好要变成赊账的情形呢他鼓脸这么说。
中原中也把“不要脸”三个字咽了回去。
真寻眯起眼睛，并没有对太宰治的言辞加以评价，她只是点头：
“太宰生是个谦逊的人。”
“、”
中原中也差点张嘴想问“是不是被他骗了”，他摸一下兜里那张失而复得的黑卡，在一个深呼吸以后，忍耐住了这种评价的欲望。
太宰治一点都不脸红地点头：“没错，鄙人的身上聚集一切其他男性没有的美德。”
他厚颜无耻的承认了他完全相悖的评价，中原中也没能忍住发出一声嗤然后当然被他无视了。
真寻仿佛没有注到两个人的暗流涌动：
“您在赌注开始前说过，您手上没有任何贵重的东西足以作为筹码……这点实在是过谦了。”
她的指尖点上扑克牌，在太宰治愈发无辜的表情里，声音舒缓：
“您本身是最贵重的筹码。”
这句话飘忽得像是雾气，刚落到空气中散了。
太宰治眨巴眨巴眼睛，对这个评价没有半点反应。
反倒是中原中也受到了惊吓，他震惊地看真寻，似乎是想问她发生了什么，真寻在他开口之前偏过脸，不偏不倚地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的目光澄清而可爱：
“您转过去。”
“……啊？”
中原中也由于无法把握现状而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他为什么要转过去？
“请您脸转过去，中原生。”
真寻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表情十分理所当然：
“您转过去……对，是这样，看窗帘，保持这个姿势，暂时不要动……因为您太容易被读透了。”
“……”
这个形容太过分了，他在签合同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合作伙伴敢这么评价他。
中原中也以面壁的姿态盯窗帘……以及窗帘下的缝隙所透出的一点阳光，他觉得自己十分冤枉。
他可是个在社会上被毒打过的人，他并不是容易被读透，他只是、只是……倒是说一下，谁对于而言不容易被读透啊？！
“我们可以继续了。”
在强迫中原中也出局以后，真寻转回脸，她肩膀上的发丝因为动作而滑落，在空气里轻轻摇晃。
她对太宰治一，灯光落在她的头顶，留下一圈金色的高光：
“虽然您在最初没有赌上任何东西，您完全可以在接下来的赌局里追加筹码……您认为呢？”
“等”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听到了十分不得了的东西，他反射性地想要转回来
“请您不要动。”
真寻的指尖点在他的后肩，“您可以再观察一下夏天可见光的光通量。”
中原中也：“……”
观察什么玩？
在即展开的赌博里失去了姓名，他自暴自弃地掏出手机，现场进行知识摄入。
真寻收回指尖，笔直地盯没什么反应的太宰治即使是在阻止中原中也转回身的时候，她的视线依然焦距在太宰治身上，没有移动过半分。
太宰治也看她，礼貌地，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又或是话语，只是随她的叙述，他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像是一片山吹花海在阳光下不住地摇曳。
“当然，参加与否是您的自由毕竟，您已经度过了稚嫩的